“姜总这是沈玺年,我弟弟。”
夏尔西想了想,不知道颜总是谁。
姜海峰打量了一下沈玺年,看得出来是富裕人家孩子,看着也单纯,知道跟夏尔西不是情侣关系,看夏尔西艰难地在脑海搜,说,“他闺女叫朵朵好像。”
“哦……”夏尔西恍然大悟,“对!是了!”她笑,唉,脚丫子想想都知道,这金字塔的人际关系,他们上层认识上层,是很简单的事儿。
夏尔西自嘲地笑。
姜海峰还以为夏尔西是全身心放松,也不觉笑了笑。
夏尔西靠近姜海峰,“之前是沈玺年帮我处理这个事儿的时候,一直都是朵朵的叔叔帮忙疏通关系的,要不然我这房子可能就被他们给弄走了。”夏尔西实话实说。
姜海峰点点头。
“不过其实这房子真没多少钱,不值得您兴师动众的,您没事儿的话,忙您的就行。”夏尔西自己觉得这很是多少钱,但是这个数量不管是对商尧来说,还是对朵朵来说,抑或是姜海峰来说,都不算什么,可能姜海峰一趟头等舱又加上雇这么多人过来都不止这个价了,对于商人来说利益至上,这点儿破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属实是不值得去考虑的小事情。
姜海峰看了看里头,把夏尔西手腕轻轻一握,顺带把她整个人拉到了自己身后,走到里面,随便找了一位工作人员,“麻烦找一下你们杨所长。”
对方听完之后说,“您稍等一下。”
没过多久杨所长出来,显然夏百川也认识杨所长,杨所长出来以后先就近跟姜海峰握了握手,夏百川凑过来之后,他也跟夏百川握了握手,说:“进去说吧,这案子牵扯的范围有点广,我们跨省的同志也在里面,有些事需要梳理一下,不好意思啊,把大家都折腾过来了。”
姜海峰说没关系。
夏尔西这才明白,姜海峰过来可能不是为了她,派出所通知他过来的,但是通知他干什么呢?夏尔西也没太捋明白。
夏百川安抚了一下万丽丽,说自己去一趟,跟着人流走到里面一个独立会议室,杨所长开门见山把情况告诉他们。
储淑珍本身没牵扯到现在的案子里,但是现在这个案子跟储淑珍有很大的关系。主要的涉案人被储淑珍投毒,慢性毒药,储淑珍自己也一同食用,因此殒命。嫌疑人是犯罪团伙之一,不是核心人员,但是他手里有个名单牵扯到了核心人员,包括上下游,一般情况下这种名单不会牵扯出来的,犯罪分子都会使用加密手机,里头用代号记着下线联络明细,没有真实姓名,藏着整条分销脉络。很少有清晰的名单,毕竟名单被警方查到,盘踞二十年多年的贩毒网就会被一窝端,所以这人始终四处躲藏,偶然遇到储淑珍,才又冒头出来,显然在储淑珍这里是放松了警惕,本来应该在脑子里的名单,因为一些原因变成了纸质名单。
贩毒团伙出于规避被一网打尽的风险,大多不会有纸质实名人员名单,底层散货人员靠记忆,中小型团伙层级割裂掌握不了全员信息,只有大型跨境贩毒集团,涉贷毒混营团伙会用代号,暗码在私密设备或账本隐秘记录账目与下线编号,极少数毒贩手写联络信息。
所以碰到类似案件,警方破案难度很大,主要依托审讯,寻找线索排查嫌疑人,而储集这里,因储淑珍案件挖出来的这条线,已经是大案要案。
顺藤摸瓜,袭击夏长鲸这件事,跟这个名单有关。
二十四年前,储淑珍曾经买过一个孩子——从犯罪嫌疑人手里,交易额度是二十万,那是天文数字。杨所长配合调查案件都反问了一句,二十万?不是两万?不是两千?难以置信,说不涉毒,不涉赌,居然能出二十万,只能说明这个孩子很重要,可能涉嫌绑架。
排查出来各项线索都表明这个孩子是个男孩,年龄跟夏长鲸相符,所以他们一直都把案件盯在夏长鲸身上,没想过夏尔西。
现在,高度怀疑可能这个孩子其实是夏尔西。
夏尔西听到这里本来一直吃瓜,没想到吃到自己身上,自己名字一出来,咯噔一下,抬头一愣:“是我?怎么会是我呢?”
可她算是经历过各种无厘头了,所以淡定得很。
沈玺年这回彻底慌了,商尧没在身边,袁昭野也没在身边,许翰飞也没在身边,他自己的一个大雷居然水灵灵地在这里爆了,欲哭无泪。
他哆嗦着站起来说:“各位叔叔我想去个洗手间。”
夏尔西看他脸色不好:“怎么了?用陪你吗?”
“不用陪,我很快回来。”
沈玺年一出去立刻就给商尧打了电话。
“尧哥,完蛋了,爆雷了,那个所长他说夏尔西是储淑珍买的孩子,夏尔西年龄不相符,有可能会说出来信里的事儿啊,我是不是要坦白从宽啊。”
商尧也一懵,怎么处理房产问题,还整出来了案件相关呢?“你别慌,没事,是警察查出来的?”
他说:“对对对,我怎么办呢?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你什么都别说,问你的话,你就如实说,不问你,什么都不用提。”
“好!”
沈玺年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混乱状态,全屋的人在他进来的一瞬间甚至是沉默的,再开口是夏尔西——
“我妈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
她总能,一语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