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西也真的是说走就走。
之前的承诺跟放屁似的那么简单。
放完就完了。
她到底说话算不算数啊。
商尧不止一次问自己。
谴责给消息滞后的颜立朵并没什么用,她就算第一时间给消息,夏尔西也有无数个方案说走就走,毕竟商尧也不能每分每秒都盯着她,她买张机票,打个车,他能拦得住吗?拦不住!
最多就是追得快一些。
这次朵朵封闭培训一出来就赶紧说,还是落在了夏尔西登机之后。
商尧在第几百次看手机的时候,终于,夏尔西电话来了。
报平安。
商尧就纳闷了,不能上飞机前说一声?
夏尔西想的是:上飞机之前说,他一着急,再拖着残腿冲机场,那不是更惨,落地后说,他也就踏实了。
……
只能说立场不同,出发点不同。
每个人都在适应和消化彼此的“好意”。
“尧尧?”她知道自己有错,接通就是嗲嗲的声音,“尧尧,我落地了,你乖乖在家等我,听医生的话,我这里有沈玺年,你放心啊……”里面嘈杂,显然是刚落地,她说得也没错她不辞而别是担心和照顾他这个病患,但是他就是生气。
沈玺年,那个傻白甜,能帮什么忙呢。
商尧突然觉得不对,马上电话给许翰飞,旁边儿的袁昭野一下子慌了,“你有事儿跟我说啊,找他干嘛……”话音未落,商尧已经接通了,还不忘瞪了一眼袁昭野,袁昭野知道事情败露,不言语了,“你知道夏尔西这事儿?”
“什么事儿?”许翰飞还想装。
“你装什么装?你拿朵朵当挡箭牌,你可太行了。”
“哎呀,这不是怕你腿不行吗?你去找夏尔西第二天,我们就知道夏尔西她家房子这个事儿了,后来问了一下沈玺年,小屁孩儿狗屁不懂,人家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把夏尔西的房子都快弄没了。我们现在正翻案呢,夏尔西也不说,早说钱都到手了。你过去的时候,我想着你能马上回来,回来再跟你说,袁昭野要追他婆娘,我就让他跟着你,顺便告诉你这事儿,结果你就出事儿了,当时野哥问了问医生,医生说你骨头大概率是折了,他们说你连命都不要了,我怎么敢说这件事。你放心吧,有人跟着夏尔西,祖宗,你真别折腾了,我求你了,你这腿真会断,不是我吓唬你。”
“谁跟着她?”
“韩宝黎安排的人,她说她跟夏尔西是‘一见钟情’,让咱们放心,真别动了啊,我哥们儿说你的腿要是不养着,你得一辈子拄拐杖,那你想想,夏尔西还要不要你?”
这话有用,商尧听完老实了一点点。
夏尔西怎么一下子有了这么多肝胆相照的朋友。
不过,的确是为她高兴的。
……
果然万丽丽还是那个癫狂的状态。她没见到夏尔西之前就一直用最大的声音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要知道这是派出所,别人对她还有点宽容,如果不是夏百川提前打了招呼,她也不能踏踏实实在这儿坐着。
夏尔西其实不用到派出所,她房子没什么纠纷需要到派出所解决的,不过万丽丽手上有一个造假的她的委托书,这件事她可以不理,但派出所还是让她本人到这边儿来澄清一下,夏尔西明白肯定是颜立朵他叔是为了给她撑腰的,派出所直接跟当事人认定,就没人再有幺蛾子了。
只是没有想到在派出所里,万丽丽也会跟疯婆子一样到处发神经。
夏尔西出现的时候,沈玺年一直挡在前头,万丽丽一眼就看到了她,立马就追出来大喊大骂,“就是你,你故意的,对不对?你跟那个人就是一伙的,对吗?当初你打着救长鲸的幌子,其实就是想把他弄死吧?现在好了,我好好的孩子躺在那儿,昏迷不醒,脑子里全是淤血,你高兴了?啊?你个扫把星!克死你妈不说,还来嚯嚯我们一家,你个没良心的……你还我儿子……”
夏尔西不知道万丽丽哪儿来的这么多想入非非被害妄想,现在如果真的跟她摊牌的话,姜海峰是不是会暴露?那可不太好。
可是不跟万丽丽说明白,这疯婆子总觉得自己是觊觎她家那点儿家产,夏尔西都懒得知道他们有多少钱,至于吗?且不说现在,就算没见姜海峰之前,夏尔西也看不上。
夏尔西正想着,沈玺年也紧绷着神经呢,后面突然簇拥着进来一群人,沈玺年吓一大跳,一下子就把夏尔西抱得紧紧的。这一群人虽然是冲过来的,但是丝毫没有碰到夏尔西和沈玺年,全都站定了,夏尔西一回头,才发现后头不急不慌走进来的竟然是姜海峰。
卧槽,夏尔西心里一咯噔,想曹操曹操到啊。
刚才还想着这事儿可能不会波及到他,他过来这不是为了要把这个事儿澄清吧?不值当的啊,夏尔西为了避免横生枝节,赶紧对着姜海峰小声儿说:“姜总,这事儿跟你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肯定不会影响到你,您能不能回去?您放心,这儿都有警察呢,提前都打着招呼了。”
“颜总打的招呼?”姜海峰一抬头问。
沈玺年不认识姜海峰,还抱得紧巴巴儿的,夏尔西挣脱他,“乖啊,叫姜叔叔。”
沈玺年尴尬地放了手,“姜叔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