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乌利奈】惊掉的下巴被铁窗接住,他果断挤出一只手指向【咕嘎超人】,“他,就他叫乌利奈。”
他倒不是害怕跟鬼打交道,主要是刚刚商量的好好的,让【咕嘎超人】跟纪惟临上去找破解里世界的办法,能躺平被带飞,谁愿意努力啊?
纪惟临在村民背后幽幽地吹耳旁风:“说话的那个就是我朋友,他胆子小。”
【乌利奈】:“你才胆子小,我看你还健忘!”
邮递员回手就是一棍子抽在铁窗上,【乌利奈】迅速缩手,依旧很刺头地跟邮递员吹胡子瞪眼。
村民狐疑地看了眼咋咋呼呼的【乌利奈】,问:“这个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要真是的话,价格这方面……”
“什么有问题没问题,你看上的又不是这个,问那么多干嘛,先找个能接手的来再说吧。”邮递员看了眼纪惟临,“你实在担心他抑郁致死,今天晚上他还是留在这里吧,等你给他朋友找到归宿再一块去。”
钱都付了,村民怎么可能同意他这个方案:“那怎么行。”
他猛吸一口烟,扔到地上用脚碾灭,然后掏出手机,对着【乌利奈】左拍右拍:“我这就联系人。”
烟雾缭绕,【乌利奈】厌恶地躲远,又被邮递员强行呵斥回来配合拍照,他现在一心想打发麻烦的穷鬼,催着村民拍完照立刻赶他上去:“电话到上面慢慢打,一身烟味呛死人了。”
“烟是你给我的嘛。”村民不以为意,将照片群发出去,接着开始挨个打电话。
他用上了那个谁也听不懂的人狼村语言,旁人插不进话,邮递员就用夹在衣领里的对讲呼叫监控室,让人把地下室的通风系统功率开大。
交代完以后,他迟疑地瞟了眼纪惟临,直到耳麦里传来询问,他才回过神:“006号马上出笼,带上去洗洗。”
邮递员说完,转头对纪惟临说:“马上有人下来接你,待在这别乱跑。”
纪惟临挑了挑眉,看来邮递员也想尽快完结这一单,刚才哄村民的话全都不作数了。
多么让怪感同身受的遭遇,【咕嘎超人】生无可恋地目送村民离开,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为什么反悔?”
纪惟临当然知道这是在跟他说话,非常理直气壮:“我从来没有指名道姓说要帮谁出去,你自己多什么情呢。”
【咕嘎超人】被气得想冒鬼火,纪惟临这话好像在说他太自以为是,可事实不就是这样吗?【乌利奈】嘴贫又懒惰,能水过去绝不多费一点力,能帮上什么忙?
“你说的对,【乌利奈】只会帮倒忙,”纪惟临仿佛在【咕嘎超人】脑子里插了眼,隔着头盖骨回答,“所以我更需要你留下,找一样东西。”
【咕嘎超人】怔怔地看向纪惟临的方向,还没想通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先本能地记住了纪惟临交代的话。
地下室入口的防盗门再次被打开,另一个邮递员大声喊:“006号,跟我走!”
纪惟临的隔间门应声弹开,应该是有人远程操控着一切,他没有多余反应,直接上楼。
邮局这会正忙,来来回回都是长着同样几张脸的邮递员,好像诡异憋不出更多建模,于是做了几个重复利用。纪惟临被接引他的邮递员二号带进了外来人员免进的工作区,浴室已经为他准备好了。
“你先洗个澡,”邮递员二号说,“好了不要大喊大叫,敲门,明白吗?我就在外面守着。”
浴室不大,不是给员工准备的大澡堂,淋浴区域被一圈看着就不防水的红外设备围起来,纪惟临问:“这是什么?”
“智能监控,”邮递员二号说,“你一进去,系统就会记录你开始洗澡,你要是想中途跳窗逃跑,我这边立刻会收到警报。”
纪惟临观察浴室里的角落:“没有其他监控了?”
邮递员二号不耐烦地把纪惟临推进去:“你管那么多,赶紧洗。”
赚黑心钱的资本家更倾向于用人力代替监控,但架不住个别客户要求极高,“羊”被外人看过就不想要了,所以才把浴室建成这样,杜绝邮递员乱看,也保证“羊”不可能出逃。
纪惟临被推进淋浴区域,智能监控立刻收集到开始洗澡的信号,邮递员二号就出去了。
纪惟临转着看了一圈,没发现其他摄像头,略一思忖,打开了莲蓬头。
四溅的水花打湿了纪惟临的衣服,瓷玉似的皮肤弱音弱音,纪惟临浑不在意,拿起浴巾裹住手。
门口的邮递员二号百无聊赖地靠着墙玩手机,里头传来水流声,一开始他还心无波澜,玩了几把后觉得有些不对劲——水流听起来过于稳定了。
他有点不放心,敲了敲门:“你在洗吗?”
里面没有回应。
或许是被水堵住耳朵了,邮递员二号提高嗓门又教了一遍:“喂!你在干什么!”
依旧没有回应,邮递员二号手机突然出现了很少见的震动和铃声——那是他为智能监控特别设置的铃声。
说明那只“羊”刚才是故意不答应的,他才离开淋浴区域,还没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