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也不知是痛苦还是气鼓鼓地双手捂脸,坐到很边上的床榻去了,脚一踢一回,脚后跟撞到了塌壁,估计是疼或者囧,一动不动地顿住了。
蓝迦听他一番话,浑身皮肤一麻,皮肤被柔软的羽毛抚过般,她沉着冷静地走到顾修缘身边,坐下去:“师兄说所谓不干不净的情愫是什么?”
顾修缘"哼"一声:"问问问,小蜜蜂一样。"
蓝迦督促他:“快答。”
顾修缘瞪她:“你是我带大的,我是想为你鞍前马后,做你一辈子的师兄,好好捧着你照顾你,看着你健康的,平安的,一辈子在我跟前,我何曾想,我竟然还会想要脱师妹的衣服,你说你这样让我怎么见人,你让师兄羞愧死了算了。"
他“羞死”地仰躺下去,因为身上过敏,又羞愧,整个人像条小红鱼一样,像是难为情到了极点,嘴巴却翘得很高。
蓝迦不放过他:“那师兄这算是喜欢我吗?”
顾修缘偷瞄她:“谁让你这样喜欢师兄了,我就没见过哪家姑娘把婚后事挪到婚前议的,你羞不羞啊。”
蓝迦侧躺到他身边:“我只是问师兄喜不喜欢我,是你一直提别的。”
“不提了,不提了罢。"顾修缘嚷道,"你说你怎么会看上师兄的?”
蓝迦:“我刚见你就说我要找我的新郎了,不过那时候我还太小,但是我初见师兄就对师兄很有好感,后来嘛,我长大了,师兄就不怎么长了,我就觉得与其让别人做我的新郎,还不如让师兄做我的新郎。”
闻言,顾修缘顿时耸了下肩膀,似乎是毛骨悚然了:“哪有你这样当人师妹的。”
“师兄,因为你一直看着我啊,你没发现吗,你从来都不肯让我离开你的视线,你把我看得太紧了,我就看不到别人了。”
“你又胡扯。”两人侧躺在一起,顾修缘很多次和蓝迦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撞上,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剐蹭了一下蓝迦的鼻子。
蓝迦抓住时机道:“师兄还要生气吗?”
哪知道顾修缘一瞬间就气呼呼地坐了起来:“生气,我当然生气。”
蓝迦一时茫然,氛围好成这个样子,师兄不该还生她的气的,她不确定道:“师兄喜欢我,却还要生我的气?”
顾修缘怒目圆瞪,这树叶子让他肯诚实地说明自己的心意,也很诚实地不肯违背他的情绪。
他看着蓝迦一副没所谓,又胜利在握的平淡的脸,猛地双手按住蓝迦的肩膀,捕猎般扑上去:“我等你一个道歉,怎么这么难呢?你是不是认为,师兄就只有被你欺负到死的命,你要跟我诚恳的道歉,小白眼儿狼,师兄怎么就得不到你的尊重呢?”
蓝迦被动地仰躺着,她身居下位,神色却很昂扬:“我过于尊重师兄的话,也许师兄就去爱别人了,师兄,我真的很难认为我做错了。”
“你气死我算了。”顾修缘这样说道,目光却瞧着蓝迦,他此时因为那莫名的叶子,情绪亢奋,嘴巴像是不听使唤噼里啪啦,可是心绪还是很清明的——一头靓丽的蓝发更衬得他的小师妹瓷白了。
从前,他以为他的小师妹生得冰清玉洁,是凡尘不可扰的,如今这样看着,有些界限又已经被他的小师妹给打破了,就觉着也不是非得把她捧着的。他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蓝迦这时还火上浇油道:“师兄觉得我做得不好,大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以为我不敢吗?”
蓝迦只是凝望着他。
顾修缘气急败坏:“你到底当不当我是个男人。”
蓝迦:“这不是很明显吗?”
“你怎么一肚子坏水呢?”顾修缘望着这个坏丫头,这个坏丫头的头发蹭过他的手背,手心,像海藻一样滑腻的触感,海藻是很危险的,是在深水里要缠人的。
顾修缘不想总是在师妹面前这般惊恐,就很想狠狠教训蓝迦,他猛地一头栽下去,一口就衔住了蓝迦的嘴唇——师妹连嘴唇都是冰凉的,该要好好捂捂热。
他这么想着,可又由于太过紧张,又要退缩了。
蓝迦反客为主,按住他的脖颈——亲吻,长久地亲吻。
蓝迦心动了一下,顾修缘心也跟着动了许多下。
两人亲了一会儿,蓝迦松开顾修缘,她早已心花怒放,嘴上还是很平静道:“师兄第一次主动亲我。”
顾修缘反驳:“我根本不是要亲你。”
蓝迦从他身上离开,上下扫视顾修缘,像是在巡视自己的地盘,或者轻点自己的货物,总之依旧是很傲慢的模样。
蓝迦当然不是轻视自己的师兄,只是发觉这样做师兄就会像个受气的包子一样,太过于可口,她忍不住要逗他。
然而,如果可以,顾修缘简直气得要咬手帕了,又浑身发软,只好道:“你再这样,师兄就不要喜欢你了。”
蓝迦歪头:“师兄不要说这种话,师兄乱说话我会生气,可能就不会对师兄很温柔了。”
顾修缘闻言像是官府门前受了大冤屈的苦主一样道:“干脆你当师姐算了,我就是倒霉催的,捡了个如此作威作福的家伙来当我的师妹。”
蓝迦很想笑,她上前给了顾修缘一个很大的拥抱:“师兄别闹了。”
顾修缘并不回抱她,蓝迦也不生气,出了门。
不在住所的窑洞里,在外面的夜空下,隔的有点远,蓝迦可远听的耳朵听到了此时许平洲和柳程音正在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