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龙族是有三相的,男相,女相,还有龙形。哺育孩儿的龙,会直接化作女相,与寻常女子无异,龙形并无…并无你说的那个!”
哪吒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尾音拖的长长的,听的敖丙直咬牙,只想给他一记“小龙拳”。
“原来如此,那本太子就放心了。”
敖丙在心里腹诽他:……不是,他到底在放心什么?
“太子此言何意?”
哪吒哼笑着把小龙翻过面来,放到自己肩膀上:“这样的话,你变成小龙,也不会被人瞧了去。”
敖丙顿时更加羞恼,她心想,哪吒占有欲还怪强的。不过他要不要搞搞清楚?除了他,谁会关注这个?
敖丙决定转移话题。跟哪吒说话的坏处就是一不留神容易被他绕进去。
于是,小龙扁扁嘴,在哪吒肩头上挪了几步,问道:“那太子你还看过你那个义妹、金鼻白毛鼠的肚子呢。”
哪吒笑意更深:“你吃醋了?”
敖丙:???
“本太子可没要看。从九龙神火罩里把它掏出来,就丢给李靖了。天地良心,是李靖那老儿看见它肚子上有‘牙印’,然后诬赖本太子的!”
敖丙生怕他继续纠缠,理论什么“牙印”不牙印的,连忙顺着说:“就是,李天王怎能如此诬赖太子?简直荒谬!太荒谬了!”
哪吒一听这话,非常有共鸣地说:“对吧!你也觉得李靖那老儿很荒谬?”
小龙立刻重重点头。
敖丙心里想着,谁让李天王搞出这么大的乌龙来?要不然哪吒今天也不会用什么“牙印”来羞煞她,所以都怪李靖!
哪吒的神情便愈发高兴起来。那种“本太子讨厌的人终于被大家发现了”的痛快感,全写在脸上了。
哪吒脚下运转了风火轮,便要升云。
临走前,敖丙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山门。
“敕建护国伏龙寺”的牌匾已经荡然无存,只余地上一堆齑粉,被风一吹,就四散于空中了。
顷刻之间,哪吒便带着小龙形态的敖丙飞上云层。
在空中,视野更加开阔。那矗立在后的、堪称祭赛国地标的黄金宝塔,也已轰然倒塌,将湖水分为两半,湖岸的莲花却分毫未伤,依旧孑然而立。
云层再升高一些,往下俯瞰整个祭赛国时,敖丙却突然发现,城中心一片混乱,皇宫外围更是乱作一团,闹哄哄的声音在空中都能听到。
“太子!”小龙伸出一只前爪,扯了扯哪吒的云肩,示意他去看。
“何事?”哪吒问道。
“城中似有骚乱,是何缘故?太子可要前去查看?”
“不必。”
“嗯?”
“那便是本太子赐下的因果。”
敖丙听到“因果”二字,这才猛然想起,当时九头虫报信说,国王预备在伏龙寺举办一场水陆大法会,哪吒曾用法力凝了一道法旨,径直往伏龙寺的方向去了。
敖丙原本以为那是用来将黄金宝塔推翻的,但现在想来,必然不是。
黄金宝塔是哪吒亲手用火尖枪撬翻的,而且既然是法旨,想必并不是冲着宝塔去的。
敖丙依稀记得,哪吒当时曾念了一句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话。
结合下方国内、起义似的暴动,小龙猛然瞪圆了那双豆豆眼,难以置信地问:“太子,你赐下的法旨,不会是造反吧?”
哪吒若无其事地点点头,答道:“正是。本太子之前倒忘了,神仙确实不能逼宫杀人,但可以降下法旨,让这世间之人,全世间的因果。“
敖丙吓了一跳,弱弱地问道:“太子,这样真的可以吗?玉帝和如来会不会怪罪于你?”
哪吒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怪罪?怪罪什么?怪罪本太子为民除害吗?小泥鳅,你倒是把这天界想象的多高尚似的。这表面上一池净水,底下却暗潮汹涌,污糟的很。”
见敖丙欲言又止,看上去还是惴惴不安,哪吒又说:“当年女娲娘娘因着纣王亵渎神明,在女娲宫题什么‘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冒犯于她,便说观知殷商气数已尽,派轩辕坟三妖前去,加速殷商灭亡,你可知晓?”
敖丙点点头,这个她倒是听说过。
“那本太子问你,女娲说殷商气数将尽,便是气数将尽了吗?”
敖丙一怔,连忙扭头去看哪吒。
哪吒目视前方,并未看她,察觉到她的目光,便说:“若无千年狐狸精借体成形、变作的苏妲己等妖众,殷商又有闻太师等一众忠臣良将拼死相护,未必亡国。是天命如此,还是强者就是天命,你这记吃不记打的小泥鳅,也该吃一堑长一智,好好想想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