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眼周肌肉的消失，青鸟的眼球已经无法随意移动，视线范围除了正前方其余都变成盲区。

方垚栖趁着这个机会慢慢靠近青鸟。

他死死地盯着青鸟的舌头，那个在无数凶猛的螳螂中依然悠闲上下弹的家伙。

只要砍断他——

方垚栖朝着这个目标靠近，眼看离青鸟只有一米，方垚栖匍匐在地盯准青鸟。

青鸟太高，利用飞蝶会打草惊蛇，只要跳上青鸟骨折的翅膀，相信青鸟不会发现，他碰到青鸟的嘴的可能性也会比较大。

方垚栖看着螳螂手里的钳子，上面还残留着一只硬鹰的羽毛。

方垚栖知道自己不能莽撞，万一一次没成，青鸟一定不会给他二次机会。

就是这个机会！

趁青鸟停滞的瞬间，方瑶栖一跃而起。

眼看就要安稳落地，青鸟伸出手往后一抓。

“嘿嘿嘿，想偷袭？”

直播间一片哗然，飞行摄像头离青鸟和袁江南太近了，居然都没有看到方垚栖的出现。

大家只看到青鸟随意一抓，方瑶栖便出现在他的手上。

青鸟抓住方垚栖放到眼前，发现对方居然也是瑶光军校的学生，抬高手放到嘴上就想往嘴里扔。

方垚栖使出吃奶的劲，才将自己的左手从青鸟的指缝中挣扎出来，举起仙株就想往青鸟的手指扎去。

转念一想，这是个好机会。

只要在青鸟放手的那瞬间，他一剑斩断青鸟的舌头，就可以打青鸟一个措手不及。

青鸟刚要放手突然想到有趣的事，于是他改扔为摔，将本打算行动的方垚栖摔得头昏眼胀。

方垚栖还没反应过来，青鸟又抓起方垚栖踢起了毽子。

“小皮球一二一，马兰开花二十一，袁江南胆小鬼，看着战友受大罪。”

青鸟每半句话就踢一个毽子，长期锻炼的方垚栖此时并不算特别瘦弱，但在青鸟手里真的像羽毛一样，随他摆弄。

青鸟知道袁江南就在这附近，他故意将方瑶栖踢得又高又远，玩乐了还踢几个花毽子。

仅仅几个轮回后，方瑶栖只感觉自己浑身的内脏都在踢皮球。

最快反映的是他的胃，大家能看到每一次升高落下，都能从方垚栖的身上掉点东西。

最开始是一些绷带，掌机，后来是呕吐物，最后是鲜血。

腥臭腐烂填满这片赛区，吸引了一些乌鸦来吃。

青鸟兴奋地抓住两只乌鸦，塞到嘴边，很快，他嘴里的螳螂齐齐举起镰刀，将两只乌鸦搅碎，再塞进嘴中，咀嚼起来。

喉咙下的蚯蚓甚至等不及这些螳螂过多过一会儿嘴瘾，只要食物一靠近舌根，便涌到舌头处，将食物抢走。

但这些蚯蚓也不是每次都这么顺利，右边第七颗大牙的螳螂就不肯这么轻易地放弃到手的食物。

每次都要和蚯蚓大战两回，几次失败之后，他学会了和第六颗大牙的螳螂联合，趁一只蚯蚓来抢食物时，他钳住蚯蚓的头，第六颗大牙的螳螂，一举切断蚯蚓的脖子。

鲜血瞬间喷满青鸟的口腔，就连舌头也被第六颗大牙的螳螂不慎划伤。

将方瑶栖扔在地上，青鸟伸手拔出两颗大牙的螳螂，不仅让大家看到青鸟的疯狂，螳螂和蚯蚓们也瞬间安分许多。

青鸟吐出一口鲜血，喷上鲜血的乌鸦当场被血中的虫子啃食干净。

青鸟这才发现他的血水竟然还有这种用处。

他又举起方瑶栖，对着空旷的赛场大喊：

“袁江南，你的战友现在在我的手上，只要你肯出来，我就饶他一命。”

等了几秒钟，依然没有袁江南的身影，青鸟蹲身，捡起几根坚硬的藤枝，编成一个简陋的网球拍，将方瑶栖系上长藤，绑在网球拍上。

左手将方瑶栖往上一扔，右手一拍，右手带回方瑶栖撞上球拍，青鸟再次一拍。

很快，方瑶栖身上布满了格子状的血痕。

“袁江南，胆小鬼，看着战友变球鬼。

袁江南，瑶光生，瑶光都是窝囊废。”

瑶光军校的学生都攥紧了拳头，就连一向不把瑶光军校的名誉当回事的房教授，都咬紧了牙关。

不仅仅是因为方垚栖的口号，更因为赛场的飞行摄像头过于智能。

青鸟每一次用方瑶栖威胁袁江南，飞行摄像头都会补精准地捕捉到袁江南看着方瑶溪受伤不忍，但又不敢出面，蹲在地下，头埋腿间的样子。

一股骚臭味萦绕在所有观众的鼻尖，没有人因此责怪瑶光军校，但对袁江南所有人大家暂时沉默。

生存还是尊严？

活着还是友情？

避险还是救人？

这不是一道选择题，这是一道送命题，只要出面就会死，结局无法更改，棺材却可以多定一具。

不是不失望，只是没人敢开第一个口。

但阿根却给了他们发泄的机会。

无论喜不喜欢袁江南，大家都不喜欢这样憋屈无力的时刻。

袁谢萱，袁谢杰，红七，黄小二有心为袁江南辩解，可他们人少言轻，刚一出口，就会被那些年轻而富有活力的孩子们激烈的话语淹没。

袁谢杰无力地瘫在沙发上，方瑶栖是他最好的密友，袁江南是支持他任性妄为的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