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再没有这么厉害的药水了,只是轻轻一喷,青鸟的皮肤就像糯米纸见了水,乖乖消失不见。
没了皮肤的青鸟看起来更恐怖了,显现人前的不是一块又一块的肌肉,而是无数条涌动的蚯蚓。
蚯蚓们顺着肌肉的纹路流动,换个眼神不好的,可能还以为那就是肌肉。
“啊,袁江南!”
看到药水对青鸟有用,袁江南将蛇头开到最大,对准青鸟的脖子,打算一击即中。
为了提高准确率,袁江南靠近了青鸟一些。
腿脚屈后身子微微往前,又将拿蛇头的手往前伸。
刚要按钮,突然一条蚯蚓张开大嘴,向她的蛇头咬过来。
袁江南吓得把手往回一缩,手里的蛇头不幸掉落被蚯蚓咬住。
咔嚓一声。
蛇头被咬断,连带着蛇头头上面的蚯蚓一起跌落地上。
袁江南慌忙把身上全部的鬼面果扔到青鸟身上转身就逃。
直播间的观众久久地看着,看着那个被咬断的蛇头,绝望道:
“连伴生兽都打不过疯化人嘛?”
好一阵爆炸后,青鸟才缓缓地站起,原本掉皮的地方从红色变成红黑色。
被炸的地方,青鸟还能忍,可袁江南的药水一沾,恨不得把自己全身的皮都脱下来。
青鸟将全身的皮肤狠狠撕下,一身的蚯蚓快速地在身上流动。
看着地上的蛇头,青鸟笑了起来。
即便没有皮肤,没有脸颊肉,观众依旧能从青鸟上划颅顶下勾肩颈的螳螂身上看到青鸟张嘴的弧度。
“袁江南,现在没了半生兽,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青鸟想要张开双翅追上去,翅膀刚一张开,就发现翅膀被袁江南的药水泡了两个洞。
看到袁江南又一次逃脱,西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他真的很讨厌袁江南,若是袁江南能死,他相信他能一年都保持好心情。
但如今他有了生活重心,西山又觉得,比起袁江南死没死,自己的生活过得好更重要。
看到红七几人还捂着眼睛,西山嘴一歪,随即想到以他的基础,要想考大学,还需要红七的帮忙。
抬手啪啪拍了自己两下,身子往左一侧,对着打开门的厕所镜子照了照,才开口道:
“江南姐成功逃跑了,你们别再捂着眼睛了。”
“真的吗?”
袁谢萱几人兴高采烈地放开手,搜索着大屏幕。
此时所有的屏幕都播放的都是一个画面,青鸟和袁江南。
很快,一个屏幕拉出特写,是袁江南“伴生兽”的尸体。
笑容从脸上消失,袁谢萱袁谢杰愣在那。
没了,她们几姐弟保命的秘密武器没了。
失去飞行能力的青鸟,没有了飞到半空搜索袁江南的能力,只能沿着袁江南的轨迹追踪。
而方瑶栖没了风力的阻拦,很快找到了青鸟。
“袁——江——南”
“袁——江——南”
“袁——江——南”
青鸟每叫一声,身上的蚯蚓就大一圈,每叫一声,身上的蚯蚓就大一圈,很快,青鸟就变得有三层楼那么高。
本想找到青鸟,杀了青鸟的方瑶栖,看着青鸟每走一步地动山摇的样子,停下了追逐的脚步。
方瑶栖失算了,他不是青鸟的对手。
方瑶栖是抱着极大的期望过来的,他要当着大家的面杀了青鸟,他要让所有的人都看见他,尤其是他。
月堂东是月家的族长,在家族里说一不二,为了不让大权旁落,基本上家族和公司里的大事小事都得经他同意。
因此他也一天到晚开不完的会,出不完的差,签不完的文件。
不过再忙,唯一的正妻所生的儿子,又被他寄予厚望。
收到比赛场地有疯化人的消息后,月堂东立即抛开所有的事务,只为确认月录北的安全。
只是当他看到月录北躲在飞船里当缩头乌龟。
而他的校友,他的学妹,他的手下却在战场与疯化人作战时,他说不出的失望。
没用的东西,不能为他,为家族争光的儿子活着有什么用?
“老公,疯化人可不是好对付的,后面还有好几场比赛呢,录北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受伤。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局。”
月录北的妈妈显然对自己老公的德行一清二楚,为了保住儿子继承人位置,她不遗余力地向月堂东展示月录北有多么深谋远虑。
月堂东懒得听这一套,在他看来月录北继承他妈半仙人的劣质基因,又没有继承他妈的狠辣,实在是一个失败品。
只是他那些儿子们,一个争气的都没有,而月录北有他妈扶持和鞭策,通过努力也算勉强能见人。
正当月堂东说服自己再给月录北一次机会时,他突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这张脸让他想起那一年炙热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