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远屿飞快地在盒子里拿出一块饼干,整个丢进了嘴里。一边嚼一边啧啧称赞:“嗯!确实味道比之前的好,不愧是我亲手调的比例。”
没等许清和接话,他连忙咽下嘴里的饼干,添油加醋似地补充:“害,你都不知道,迟知意调的那个配方味道有多奇怪,简直和这个没得比。不过那些也没浪费,全部都给我消灭了。”
许清和此刻十分肯定 ,眼前的人并不是什么情商低,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他没那么容易认输,心底那丝不适分毫未露,脸上仍是那副云淡风轻:“这样啊,那真是难为你了。麻烦你帮我转告知意,谢谢她的情人节礼物。还有,我也给她准备了礼物,不过那份礼物比较隐私,不方便托人转交,需要她自己来拿。”
“来哪里拿?”夏远屿的脸色明显紧张了起来。
“我家。”许清和挑了挑眉梢,“准确来说,是我房间。”
夏远屿像是被噎住,许久才问:“什么东西?”
许清和故意显得讳莫如深:“学弟,太过隐私的东西......就不方便告诉你了。”说完,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留夏远屿在原地黯然神伤。
这个以朋友之名,长久徘徊在迟知意身边的人,根本没有她说的那样坦荡磊落。
许清和低头看着和迟知意的聊天框,目光沉了沉。
他想,那个潜藏多年的小偷,怕是真的要开始行动了。
夏远屿正在用电脑和章天明视频,冷不丁对着电脑屏幕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屏幕里的章天明下意识做出抬手遮挡的动作,表情里满是嫌弃。
“该不会是你那个crush在想你吧。”章天明打趣。
夏远屿鼻子被揉的微红,苦笑了声:“不太可能,就算是真的想起我,肯定也在骂我。”毕竟,他现在是她和她心上人之间最大的阻碍。
两人刚刚同步完海外业务的进展,话题便转到了夏远屿的感情问题上,章天明惊讶地得知他和迟知意已经到了谈离婚的环节。
“所以,你真要离婚?”
夏远屿摇了摇头,其实两人根本没有离婚的必要。
“那你什么打算?”章天明问。
夏远屿忽地想起了那天陈丽莎在电话里说的话:能不能争取,就看你道德底线在哪里了。
他不笨,知道陈丽莎是什么意思。只要他足够没有廉耻,大可以用婚姻束缚住迟知意。只是束缚的方式,需要稍稍动一下脑筋。
“打算将计就计、顺水推舟。”他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春节将至,夏远屿很快便制定好第一个作战计划。
迟知意收到夏远屿发来的过年安排,指尖在屏幕上悬了悬,怯怯地回了句。
【是要回去给他们做心理预设?】
夏远屿回复:【我家先不用,奶奶刚过世,就回去吃个饭就好。先给你家做“工作”。】
迟知意目光聚焦在“工作”二字上,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既然夏远屿都已经计划妥当,那她只需安心配合就好。毕竟他那惊人的执行力,她可是一点儿也不怀疑的。
大年初二,两人从夏家出发,来到了迟知意的娘家。
一家人吃过饭后,夏远屿抢着要帮张春玲洗碗,结果一进厨房,就失手打碎八个碗。
迟知意看见张春玲那不虞的脸色,心里觉得,这下稳了。
她从餐桌前站起,拍了拍屁股,径直朝客厅的沙发走去,在茶几上拿起来砂糖橘,满心欢喜地剥了起来。
夏远屿将厨房的门拉上,像是怕厨房里的残局被人看见。他蹲下身和张春玲一起收拾被摔坏的碗筷,凑到张春玲身边,低声地对她说了句:“妈,对不起。”
张春玲尽管心疼,也不敢发作:“没事,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夏远屿却哽咽了起来:“妈,我下次不会了,我最近......睡得不怎么好。”
张春玲收拾的动作顿住,猛地抬起了头:“是因为你奶奶的事吗?”
她前不久才从亲家那里听说夏远屿奶奶离世的事,林岚给她打电话,说今年过年没法走动了,因为有白事。
夏远屿仍垂头收拾着碎片,声音沉沉地“嗯”了一声。
张春玲不知该怎么应对这压抑的场面,只好加快手上的动作,三两下把一地的狼藉收拾干净。
收拾干净后,她让夏远屿出去休息,夏远屿却执意留下帮忙。
他帮她将洗好的碗筷放进消毒柜时,用仍带着浓重鼻音的声线对她说:“妈,你平时别太操劳。”
他顿了顿。
“奶奶就是因为太操劳才生病,您要注意好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