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迟知意要亲手做一份礼物送给他。
夏远屿盯着手机,茫然的眨了眨眼:“只有我有,别人没有?”他也不知道他所说的别人具体指谁,只单纯想确认这份用心的礼物是不是自己专属。
迟知意满脸认真,点了点头:“对,仅此一份。”
夏远屿的心里,有巨大的情绪在翻涌。这么多年,他们作为朋友自然互赠过礼物,可她亲手制作、并且专为他而做的,却是第一次。
她并非不喜欢手作,只是那些凝聚了时间和心意的礼物,对象从来都不是他。他能分到的,至多是一些边角料——
譬如,一堆烤好的曲奇饼里,他只能吃那些被烤坏了、或者碎掉的部分。
“所以,你啥时候回来?我好估摸一下我完工的时间。”她说的是她织围巾还需要的时间。
“我得看一下行程。”夏远屿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欣喜,尽可能平淡地回应。
电话挂断后,夏远屿向正在开车的李特助问道:“圣诞节那天,帮我买张回国的机票。”
后续的行程,他一早就让李特助排满了。即便不看行程表,他也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中途抽身。唯一的空隙,是圣诞节那天,届时合作方全体放假,所有会议与商谈都将停止。
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日历,圣诞节就在这周五,距离现在还有三天。
听到他的话,李特助保持目视前方,头却朝后座微微侧过一个倾听的角度:“好的,明白。但圣诞节第二天下午,有科技展的路演,安排了您去当演讲人。您看是否需要更换演讲人?”
夏远屿思索了两秒:“让章总去吧。”
章天明这次兴致勃勃跟着来出差,貌似很渴望大展拳脚一番。这次的科技展是复展,没有首秀那么重要,演讲稿也是现成的。夏远屿想着让章天明顶上,正好让他满足一下。
他的心理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他忽然觉得,迟知意那么着急让他回去,未必是要和他划清界限。这个念头,如同那条未织完的围巾,在他心底悄然膨胀。
或许,她只是想他了。之前那些生分的、不想再麻烦他的话,应该也只是心疼他。
想到这里,他就紧张得有些呼吸不上来。
时机已经到了!他心里蓦然响起这么一道声音。
......
圣诞节前一天,许清和给全公司放假,算上圣诞节和紧接着的周末,假期足足有四天。
迟知意忍不住又担心起公司的运营来:“这又不是外国,圣诞节不用放假的。”
两人在茶水间喝茶,见四下无人,迟知意向许清和小声提醒。
许清和没好气地笑了:“与其成天担心,我觉得你还是尽快落实老板娘的身份吧,到时候公司让你做主。”
迟知意没想到会被许清和借机调侃,耳后根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她眼波横过来,似怒似嗔地睨了他一眼:“别在公司胡说八道。”怕隔墙有耳。
许清和笑笑,眼底满是宠溺。
迟知意嘴上推拒,心里却回味刚刚的话。许清和这么说,是着急了么?说什么让她当老板娘,真的是......
她正难为情,却忽然想起了什么。
“等下,说起老板娘......公司不是已经有一位了吗?”她说的是许清和的姐姐,那个明艳得让她初次见面就误会的女子。
那人当时自称“老板娘”,所以她才会误会对方的身份。
迟知意此时才发现,自那次见面后,再也没有见到那人踪影。
许清和:“你说我姐?”迟知意点点头。
“她比我更早出国,是半个洋鬼子,中文不好,不明白老板娘的意思,用错词了。严格意义上,她算半个老板,因为公司有她的投资。”许清和饶是正式的解释,解释完后揉了揉鼻尖,“所以,你不用担心。老板娘这个位置,还是给你留着的。”
迟知意还在琢磨他前半段话的意思,等那最后一句在脑子里转了两圈,她才慢半拍地意识过来自己又被调戏了。
她轻哼了声,捧着水杯回了工位。
为了惩罚许清和,她决定取消和下午的约会。放假的通知是上午临时下的,她原本计划下午留在公司,用许清和的电脑和他一起看电影。现在,她决定把下午的行程改成回娘家。
反正假期还有三天,许清和肯定会找机会约她出去。
下午,迟知意没打招呼就回了娘家。
张春玲开门时见到是她,又惊又喜。
“知意,你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搞得我都没去买菜。”
迟知意抬起手里刚刚去农贸市场买的肉和鱼:“没关系,我买了。”
两母女的关系永远靠时间缓和,这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张春玲像是把之前两人的争执完全抛在了脑后。
“你最近又在减肥吗?怎么瘦了?”张春玲手上摘着菜叶,眼睛却往迟知意脸上瞟。
迟知意:“嗯,刚工作,在适应期,就瘦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