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在晚上十点左右结束,迟知意合上笔记本电脑,一抬头,发现陈丽莎正倚在门边,没由来地对着自己笑。
对方的笑容充满邪气,邪气里又透着一点淫&荡,她不想理她,收起笔记本,转身去衣柜拿衣服,准备洗澡。
“啧啧,让我猜猜你的小脑袋瓜在想什么哈。你该不会是在想,夏远屿对你这么好,是出于责任,而不是感情吧。”
迟知意拿衣服的动作骤然停顿了下来,陈丽莎这人虽然不着调,但真的十分了解她。
“嗯,是啊,不对吗?”她继续拿衣服。
陈丽莎凑了过来,按住她拿衣服的手,把她拉到床边坐下。
“当然不对!”陈丽莎摆起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迟知意沉吟半晌:“哪里不对?”
陈丽莎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又问了她一个问题:“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今晚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夏远屿,是心里有所动摇?”
她希望得到迟知意“动摇了”的答案,那样她未来搞不好能靠闺蜜过上富婆的日子。
迟知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经历过失忆这么一遭,她总觉得身体里住了两个人格。一个是原本的人格,严谨明确,专心又长情,一个是失忆时的人格,放荡不羁,享乐主义,并且道德感极低。
恢复记忆的这些日子,她其实不止一次对自己要离开夏远屿的决定感到动摇。他实在对她太好了,长得好看并且床上功夫了得,多才又多金。
她已经不止一次破掉自己立下的规矩,沉迷在他的温柔乡之中。
但她却非常确信,自己是不爱他的。因为,同一个灵魂,无法同时爱上两个人。
与此同时,她十分笃定夏远屿对自己并没有男女之情,出于这一点,她觉得无论如何都得坚定自己原本人格的判断,尽早斩断这场只有鱼水之欢和责任的关系,让两人都回到正确的轨道上。
“你可以这么理解,他是我相当合拍的炮友,并且同时还充当了提款机的角色,出于世俗的考虑,我动摇过。但——”她顿了顿,马上接上,“从感情上考虑,我其实从来没有动摇过。”她至始至终爱的,只有那个不知所踪的人。
陈丽莎:“OK,总结一下,你的意思就是,你从来没有动摇过。那前面那个问题,就没有讨论的必要了。”
迟知意愣了愣,有种被点醒的感觉。是啊,她其实没有必要问夏远屿那个问题,因为不管他的回答是什么,她的决定都不会改变。
她思绪变得清晰又明朗,但心里却莫名隐隐作痛。
陈丽莎轻拍她的后背:“既然如此,那就去洗澡吧,我还有一张色稿没画,今晚自己睡哈。”说完,起身离开了卧室。
那个晚上,迟知意失眠了,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她和夏远屿的初&夜。
当时,夏远屿拉着她上了出租车,回到酒店后,立马把她手机抢了过去。
他在她手机上一顿操作,她后来才知道那是在给她手机安装定位软件。操作完后,他什么都没说,拿了衣服就去卫生间洗澡。
进卫生间前,他对她说:“我给你最后反悔的机会,如果我洗完澡出来,你还没有改变主意,我们......”他话说一半,突然顿住。
迟知意扬起了嘴角:“我们,我们什么?我们就做*/爱是吗?”
话音刚落,卫生间的门被狠狠关上。
当时失忆的她,色心上头,当然不可能拒绝。
她匆匆回到卧室,换上性感睡衣,出了客厅,又把除卫生间外的客厅全都关了,然后摸黑进了夏远屿的房间。
她依旧躺在和前一个晚上相同的位置,夏远屿一进门,目光首先落到那个位置上,然后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夏远屿没有马上过来,先是到床头另一侧吹了吹头发,动作慢得过分,像是在拖延时间。
直到热风带走他发梢最后一缕湿气,他才从床的另一侧上了床,背靠着床头,十分端正地坐着。
“你确定你想好了?”
“嗯,是的,开始吧。”
“你是纯粹出于欲望?”
“嗯,是的,开始吧。”
“这种欲望没有办法通过其他办法消解了?”
“嗯,是的,开始吧。”
“那万一你以后后悔了呢?”
夏远屿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她却掀开了被子,身轻如燕直接窜到夏远屿身上。
她坐在他的大腿根上,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她抬手捧住了他的脸,亲吻上去前轻声说了句:“别说了,开始吧。”
她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垂头去解他身前的浴袍带子。
还未触碰,他小腹紧实的触感,仿佛已先一步在指尖浮现,让她一阵酥麻。
男人轻哼了一声,像是忍耐到了极致,厚实的双手倏地扣到她的腰间,稍一用力,翻身而过,将她覆在身下。
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到男女在力量上的悬殊。
“想好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