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川长长地叹了口气。
看起来,季寒玉对于这些情爱之事还很懵懂,处在启蒙阶段,还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是不是还能再想办法挽救一下?
许久,沈青川再次开口说话。
“师徒之间不能逾矩。”沈青川说,“你若是想与为师做一辈子的师徒,就要恪守本分,今日之事……不能再有第二次。”
语气很严厉的的一番话,警告意味也很浓。
季寒玉低着头,手不受控地狠狠抖了一下,杯中的水跟着洒了出来,所幸不是热水,不会烫到手。
“师尊,我……”季寒玉语气艰难地开口。
他自然听出来了沈青川的言外之意,要是今天的事情再发生一次的话,他和沈青川就不再是师徒了。
换句话说,这是沈青川最后给他的一次机会,下次他就会直接被逐出师门。
沈青川面无表情地看着季寒玉。
“师尊,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季寒玉垂下眼眸,声音轻得像是飘在空中。
季寒玉的心里突然生出来很多不甘心的情绪。
为什么?凭什么?
他以后再也不可以和师尊有任何的亲密接触了吗,为什么师尊要用这样的话来威胁他?
无数的情绪在季寒玉心底翻涌,终究还是被压了下去。
“我以后不会再对师尊做出逾矩的行为了。”季寒玉说。
得到了季寒玉的保证,沈青川心里却并没有任何喜悦的情绪,甚至连放松解脱下来都没有。
反而是一种不知名的滋味在心底蔓延开来,搞得他莫名一阵难受。
“记住你现在说过的话。”沈青川说。
季寒玉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
沈青川看季寒玉这样,又开始心疼,忍不住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揉了揉季寒玉的脸蛋。
“好了不哭了,今日是你生辰,开心一些。”沈青川放缓了语气,温柔地哄道。
“好。”季寒玉答应得很快。
沈青川又说:“你在这坐着等我,不要乱走。”
“师尊你要去哪里?”季寒玉愣了一下,立马有些紧张地问。
“很快就回来。”沈青川说。
季寒玉还想问一句很快是多久,又怕师尊会烦,最终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沈青川离开的时候,季寒玉依旧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但当他回来的时候,季寒玉看起来就已经好多了,只是眼睛还红肿着,很可怜。
沈青川端了一盆热水回来,水盆里放着一块手巾。
“师尊……”季寒玉有些慌,立马就要站起来。
“你坐着。”沈青川说。
季寒玉迟疑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坐了回去。
沈青川走到季寒玉身边,又隔空拽了一把凳子过来放水盆。
“你看你,脸都哭花了,我有那么吓人吗?”沈青川一边拧干手巾,一边调侃季寒玉。
“师尊……”季寒玉看着沈青川,小声地开口。
才说了两个字,季寒玉的脸上就被热乎乎的手巾盖住,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沈青川认真地一点点帮季寒玉把脸擦干净了,然后又把手巾浸回脸盆里,重新打湿拧干。
“师尊,你现在是原谅我了吗?”季寒玉问。
沈青川手中动作微微一顿,看了季寒玉一眼。
“嗯。”沈青川应了一声,说,“今日,就当什么也发生过。”
季寒玉安静了下来,没再说话,只沉默地看着沈青川给自己擦手的动作,但他的心里却在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怎么可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会永远记得的,因为师尊的嘴唇真的很软,更具体的触感他不记得了,因为亲的时间太短,而且被突然睁眼的师尊吓到了。
就记得是冰冰凉凉的,亲起来很舒服。
但今天这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以后再也不能对师尊做这种事了,不然他就当不成师尊的徒弟了。
光是想想这个后果,季寒玉就已经感到无边的恐惧了。
以后一定要管好自己,绝对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了,和师尊之间能有的肢体接触……可能最多就到牵手为止吧?
沈青川认认真真地帮季寒玉把两只手也擦好了,抬头一看,季寒玉又在发呆。
“?”
怎么又发呆,难道真是被他刚才的样子给吓到了?他不说话的时候到底是有多吓人?
“你头发乱了,为师给你重新梳。”沈青川抬手,轻轻拨了一下季寒玉额前的头发。
季寒玉回过神来,看向沈青川,立马点了点头:“谢谢师尊。”
沈青川将季寒玉摔乱了的发髻拆开,把上面别着的鲜花全部取了下来,先放在一旁。
但很快沈青川就发现了别的问题。
他复原不回去季寒玉的发型了。
也不知道叶疏是用什么办法将头发盘上去的,沈青川研究了半天也没有成功。
而季寒玉则是全程在发呆,根本不知道沈青川正在对着他的头发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