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环皱着眉头去厨房端了醒酒汤来,一脸冷淡地让李渌澜赶紧喝。
“劳碌姐姐了。”李渌澜像小孩子一样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醒酒汤。
彩环在旁边一边看他喝汤,一边问他参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怎么身上有女人的香气。
李渌澜一丝不苟地答了,脸色坦荡。
彩环见他不像在扯谎,勉强信了。
彩环揣着手臂,语气很是严肃,“少爷既然愿意跟你好,你自己心里更应该有点哈数。你现在成龙了,在外面应酬少不得要接触些莺莺燕燕。我不说你在外面搞三搞四,但该有的分寸是要有的,你这么晚回来,还这么一身味,少爷会怎么想?你想让他伤心吗?”
“是我一时疏忽了,我的错,我下次...不,没有下次了。”李渌澜的声音有些抖。
“你自己心里有哈数就行。”彩环冷淡地点了下头,“以后没事少去参加这些没必要的应酬,早点回来陪少爷比什么都强。”
李渌澜抿紧嘴唇,重重点头。
“少爷明天开始期中考试,现在睡得正香,你莫上楼扰他。”
彩环去把早就备好的干净衣服拿了过来,“自己洗干净了去客房睡,过一阵吃早饭我会喊你,自己乖一点跟少爷解释为什么回来这么晚,让他高兴一点。”
“晓得了。”
彩环见他跟鹌鹑一样老实,心里松了口气。
一看时间,不早不晚的,彩环干脆不睡了,去厨房发早饭要用的面团。
彩翠起夜出来,见厨房亮着灯,晓得是彩环没睡,掖紧衣服快步踱了进去。
彩翠见案桌上琳琅满目,忍不住打趣一番,“先人板板,就一个期中考试,你就给少爷弄这种规格,那要搁以前,少爷要是参加科举,你不得把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全给他做了啊?”
彩环正坐在板凳上给虾挑肠子,说话并没有妨碍手上的动作,“反正我睡不着,再说那两个天天在外面动脑子,辛苦得紧,早上吃好一点是应该的。”
彩翠笑得贱兮兮,蹲下来问:“你娃怎么突然转性了,晓得渌澜辛苦了?”
彩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让她回房睡觉。
彩翠伸了下舌头,笑嘻嘻地问:“渌澜几点回来的,我都没听到。”
彩环睃了她一眼,“你雷都霹不醒,能听得到什么?”
彩翠跟挤牙膏似的一点点问,终于问出了个所以然。
她忍不住笑,“你还是心软了哦,晓得渌澜辛苦,要对他好点咯。”
彩环的手顿了下,但没有搭腔。
“环儿,不是我说,你也太刻薄了些。渌澜对少爷巴心巴肝的,啷个可能出去调三窝四嘛,说句难听的,少爷出去搞三搞四的可能性还大些。”
彩环摇头道:“话不是这样说。诶,你是不是忘了当年叶鼎昌跟太太的事了?”
提起这事,彩翠顿时收起了嬉皮笑脸。
“我倒不怕他出去乱搞,我怕的是少爷伤心。”
彩环叹了口气,“少爷的容貌性子跟太太是一个模子刻出来,要是渌澜真让少爷伤了心,少爷再想不开,跟太太一样......”
“呸呸呸,别说了!”彩翠的脸色变得青灰,“少爷好好的,不可能跟太太一样。”
彩环又道:“所以我才给渌澜紧紧皮子,省得出岔子。”
彩翠明白了彩环的用心,不再说她刻薄,反倒觉得自己也该时不时给渌澜紧紧皮子。
这不能怪她俩心狠,当年她俩亲眼目睹太太发现叶鼎昌有外室和私生子,一时气不过上了吊。
那时她们也不过十二三岁。
当时太太娘家过来闹,还没过门的二姨太抱着孩子在府前哭,天天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想起那段时日,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不愿再想。
这下彩翠也睡不着了,干脆换了身齐整衣服到厨房帮忙。
叶蓁起床看到丰盛的早饭,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叶蓁一边吃一边说自己考不回头名,简直愧对这桌菜。
“没指望你考头名,放心吃。”彩翠给他扒了一只虾,夹到他碗里。
叶蓁吃完,咬着筷子头看向李渌澜。
李渌澜会心一笑,把那盘虾端到手边,麻利地开始扒虾壳。
不等叶蓁问,李渌澜自己就说了昨晚的事,说自己以后会尽早回来。
叶蓁没在意别的,只心疼他三点才回来,没睡一会儿就又要出门。
出门前,彩翠彩环在厨房收拾碗碟,叶蓁搂着李渌澜的脖子,狠狠在他脸上亲了几口,“在公司累了就趴着睡会儿,别硬撑哦。”
李渌澜被亲得飘飘然,心脏狂跳,脚步轻飘到了公司。
但一到公司,就见小钱和几个骨干愁眉苦脸,与自己的笑脸形成了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