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感觉手上一疼,晓得这个憨憨又没收住劲儿,用手指尖儿挠了挠他的手背。
彩环彩翠对视一眼,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只胡乱嗯了两声便拿着东西进房间了。
“李渌澜,你要把我捏骨折吗?”叶蓁举起十指交缠的手,字里行间满是无奈。
叶蓁想不明白,李总在外面威风凛凛,连裴军长都不怵,为什么隐隐有些怕两个姑娘家。
叶蓁哪里知道,李渌澜小时候是彩环教导的规矩,彩翠又是顶在他上面的大丫鬟,算是顶头上司。
两人是老太太的心腹,平日在叶府走行就是老太太的喉舌腿脚,哪个不敬畏讨好三分。
与其说李渌澜怕彩环彩翠,不如说他是畏老太太。
如今老太太虽驾鹤西去,但李渌澜从小养成的惯性和奴性已经根深蒂固,要改,且得花些年头。
李渌澜后知后觉地卸了手劲儿,看着那双清澈柔媚的狐狸眼,感觉喉咙被一双铁钳般的巨手扼住,半晌说不出话。
叶蓁见他又成了呆头鹅,嗤嗤笑了两声,掌着他的背往卧室推,“好了,快试试我给你买的衬衫,不合适我下午就拿去换。”
抬脚一扫,门紧紧合上。少爷替小男仆解扣子,服侍了一回穿衣。
叶蓁其实不晓得李渌澜的尺寸,凭着感觉拿的尺寸。
许是抱得多了,李渌澜浑身上下的尺寸叶蓁心里有个底,这衬衫的尺寸竟正正好。
李渌澜只穿着白衬衫,没穿背心,两粒小豆撑起,透出一点颜色,叶蓁眯着眼又把扣好的扣子解开了。
毛茸茸的脑袋蹭着胸口,乳/珠被小舌打着圈戏弄,李渌澜受不住,轻轻提起叶蓁的后颈子,“好啦,我又不是女人。”
他又硬又平,没什么可吸的。
“我也不是女人,你以前为什么啜我?都给我弄肿了。”
叶蓁不服气地揉搓他的脸颊,“李渌澜,你这人惯会占强,我全身上下被你舔遍了,现在我舔你女乃子两口你还不乐意了?”
李渌澜被说得耳朵绯红,没有回答叶蓁的话,只掐着纤细腰肢,任他揉搓自己。
灶上还坐着排骨丝瓜汤,小男仆把少爷压在床上结结实实上下其手了一顿,才换了旧衣服出去做饭。
少爷缩成一团,躺在床上喘气,衣襟敞得开开的,嫩粉蓓蕾被口液浇灌成了深红色,妖冶夺目。
躺着望了会儿天,叶蓁有点困了,要睡不睡的时候,彩翠敲门唤他吃午饭。
李渌澜的手艺远比不上彩环,更比不上叶府的厨子,但有情饮水饱,何况还是破费了一番心思搭配的饭菜,叶蓁边吃边夸,还多吃了一碗。
饭间,彩环说新房子那边已经打理好了,把常用的东西搬过去就能住,问少爷想几时挪窝。
叶蓁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明儿我们学校报道,后天就上课。”
彩环垂着眸子点了下头。
彩翠看不得她那副丧气样子,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笑呵呵地对叶蓁说:“嗨呀,时间这样紧,今天也是赶巧。那咱们快点吃,吃了就动手,让渌澜去多找几个力巴帮忙,我们晚上还能在新房子吃个入宅酒。”
叶蓁眼睛一亮,“好呀,今天我领了薪水,我请客。你们收拾,我去外面订桌好菜,等搬好了咱们吃现成的。”
吃过饭,叶蓁和李渌澜出门了,彩环在厨房洗碗,彩翠在房间收拾四个人的衣服。
待彩翠收拾好,去厨房一看,脏碗一个没洗,忍不住皱眉:“你做起这个死样子给谁看?”
说着把彩环推到一边,自己动手洗了起来。
“少爷真是被灌迷魂汤了,他怎么能说跟渌澜做了夫妻,传出去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彩翠沉沉叹了口气,“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说我不说,他们两个也不会到处乱说,没人会知道。”
“可是......”
“别可是了!”彩翠强硬地打断,“早跟你说了,这事儿咱们别管,让他们自己过,或聚或散咱们有后招护着少爷就是了!”
彩环站在一边抹眼泪,呛道:“你个软骨头,看那娃得了势,你就怕了,眼睁睁看着少爷吃亏。”
彩翠冷笑一声,道:“我看你是眼睛蒙了猪油,盯不清形势。你哪只眼睛看见少爷吃亏了?少爷的衣食住行哪样不是渌澜在花钱,少爷说什么他就干什么,这说这叫吃亏?”
“不一样啊,两个男人......”
“有什么不一样?”彩翠沉声反问,“渌澜对少爷百依百顺,只差没把少爷捧在手板心疼了,你还要他这样?”
彩环无法反驳。
彩翠见她蔫了,淡淡道:“他现在连裴家人都搭上了,再过几年指不定要成龙。你在这儿哭天喊地的,是能当官还是做生意挣大钱,还是能比他得意?环儿,别忘了我们来渝州的目的。”
彩环沉默半晌,推开彩翠,重新开始洗碗。
叶蓁想着两位姐姐还没吃过日本菜,便带着李渌澜去了两人吃过的那家日本餐馆。
东点一道,西点一道,再加上和果子,竟然点了近十块钱。
叶蓁兜里就剩两角五了,最后自然是李渌澜付的账。
李渌澜合上钱夹,笑道:“少爷,这顿饭不是你请么?”
叶蓁鼓着腮帮子,有点不好意思,“买东西花完了嘛,这样,这顿的饭钱算我借你的,我们教授说了明年暑假还有实习,到时我再还你。”
“这么久啊,利息怎么算?”
叶蓁瞪圆了眼,“你还要收我利息?”
李渌澜煞有介事地点了下头。
叶蓁翻了个白眼,“抠得你,利息没有。”
李渌澜环顾一周,这会儿不是吃饭的点,餐馆内空无一人,老板娘到后面拿酒去了,柜前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凑到叶蓁耳边,声音里满是笑意,“没利息也行,那你今天就得还我。”
“我没钱了啊。”叶蓁嘴角一撇。
李渌澜飞快啄了一口柔软的耳廓,声音喑哑:“那就晚上肉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