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渌澜周三早晨走,就算他不住宿舍了,但周一周二白天他要上课,满打满算,他们只剩下三个夜晚。
思及此,叶蓁哪里还吃得下月饼,埋头就扎进了李渌澜怀里。
“怎的今天这么爱撒娇?”李渌澜笑着捋了捋他翘起的头发。
叶蓁哼哼唧唧说了许久,没甚营养,全是些酸掉牙的话。
李渌澜就爱听这些,也不着急看书,搂着人静静倾听。
“说好了啊,去了上海,每天至少得想我三遍。”叶蓁翘起小拇指,“喏,拉勾为证,你要是不想,我晚上到你梦里去咬你。”
李渌澜浅浅一笑,没应声,手指却按捺不住得缠了上去。
少爷有时候也笨,他何止只想三次。
叶蓁嫌坐久了屁股不舒服,把李渌澜赶下了床,自己趴在床上复习。
前面两周没考好,那几个跳脚鸡明嘲暗讽了好几回,他当时顾着伤春悲秋,没空回击,从这一周开始,他要狠狠打那起子人的脸。
叶蓁趴着看一会儿,躺着看一会儿,坐着又看一会儿,书不离手,精神专注,连李渌澜出卧室都没注意。
等叶蓁把生物和化学的知识点背完,正准备复习下一科,一个盛着亮黄汤汁的调羹伸到了嘴边。
叶蓁一闻就知道是鸡汤,“李渌澜,我还不饿。”
“乖,这是补身子的,不饿也喝点。”
叶蓁也不拂他的情,乖乖张嘴喝了。
李渌澜最爱服侍叶蓁吃饭喝汤,看他多用一口比自己吃饱还满足。
浅浅吃过午饭,叶蓁接着复习,一下午,他的嘴就没停过。
他暗暗想,李渌澜是有八只胳膊么,去学校拿趟书能顺便买这么多东西回来。
心里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加之专心复习了一整日,叶蓁考完周一的数学,觉得这次很有把握。
跟曹吟秋对了答案之后,他心里越发有底气了。
既然数学能跟吟秋全对上,那更得乘胜追击,把其他科目拿下。
除去吃饭如厕睡觉,叶蓁见缝插针地复习,那劲头堪比考医学院的时候。
新家距离渝州大学很近,黄包车十分钟就能到,饶是这样,叶蓁在车上还把书抽出来边看边背,车夫瞧见都不禁感叹渝大学风之浓。
晚上到家,吃过李渌澜烹调的丰盛晚饭,两人并排坐在书房的大桌前看书。
这间书房是专给叶蓁的,里面的陈设布置李渌澜也尽量还原得跟叶家老宅一样。
李渌澜是专注力极强的人,能在嘈杂脏乱的码头市场看书,但现在,在这个安静舒适的书房却心猿意马,静不下心。
蓁蓁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了。
洗过澡的叶蓁鲜嫩得像刚抽出的春芽,沾着晶莹露水,整个人水灵灵的。
他专注的模样更是令人着迷,睫毛像被月光浸透的鸦羽,眨眼时在眼睑下投下两弯轻颤的浅影,连扫视书页时流转的眼波都像浸了碎星子,水光潋滟,勾魂摄魄。
李渌澜咬了下舌尖,拿起书往外走。
“诶,你不看啦?”
“我去卧室看。”
“这房里的灯亮,就这儿看嘛。”
“算了,两个人用一张桌子,挤得很。”李渌澜快步走了出去。
叶蓁看着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噗呲一笑。
不在一个房间也好。
这个憨包刚才一直在看自己,哪里还有心思看书嘛。
也许是状态好,叶蓁第二天的随堂小考也发挥得极好,反正卷子上的题就没有不会的,答起来丝滑无比。
今天是中秋节,食堂提供月饼,这一年一度的月饼在学生间很有名。
据知情人士透露,食堂的白案师傅是下江人,最擅长做苏式椒盐月饼和杭州的榨菜鲜肉月饼,所以食堂的月饼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叶蓁一听是咸口的,还好吃,便想着多买些回去给李渌澜吃,明天还能带些上船。
结果到食堂一看,每人限购四个。
叶蓁说下周末请客吃饭,然后才请班上的同学匀了些份额给他,凑了三十个月饼。
李渌澜见他提着一大包月饼回来,让他带到船上去吃,一时哭笑不得。
“蓁蓁,明天我做轮船走,船上提供餐食。”
“这不中秋嘛,咱们应个景儿,李渌澜,你快尝尝,我尝了一个,这真挺好吃的。”
“行,等吃了饭我再吃。”
叶蓁不得不感慨李渌澜果然是天生的饭桶,正经吃了晚饭,还能吃五个月饼溜缝。
他转念一想,是不想因为李渌澜能吃,所以他比自己长得高壮,那地方也比自己雄壮?
这小月饼味儿调得咸香,正合李渌澜的口味,他伸手去拿第六个时,发现叶蓁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瞧。
“怎么了?”
叶蓁摇摇头,说没什么。
他悄悄打量李渌澜裤子褶皱处的鼓鼓囊囊,也拿了一个月饼硬嚼。
他冬月才满十八,现在多吃点,应该还能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