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书是件极其暧昧的事,一借一还,交集就产生了。
若其中一方再有些小心思,打着感谢的幌子,请一顿饭,喝一杯茶,交集就更深了。
李渌澜问:“她既然聪明又勤奋,怎么不自己记笔记?”
“哎呀,我们英文课是和文学院一起上的大课,她昨天在最后一排,被挡住了嘛。”
“那她怎么不找别人偏找你?”
叶蓁昂起头,眼里添了两分得意,“我入学考试的英文成绩是全院第一,而且头回交上去的英文作业被教授夸了,她不找我找谁?”
叶蓁开心地说着校园生活,似盛夏骄阳,光芒万丈。
这般漂亮鲜活、生机盎然的人,李渌澜只是看着,便仿佛拥抱了整个盛夏的阳光。
来到饭店,叶蓁刚坐下,伙计就开始上菜,不用想,肯定是李渌澜提前点好了菜。
眨眼功夫,清蒸鲈鱼、芙蓉鸡片、鸡茸葵菜、樱桃肉、凉拌三丝、酸水黄瓜就端上了桌。
全是他爱吃的!
“李渌澜,我真的爱死你了。”
叶蓁本就饿扁了,说完这句话便大快朵颐,连头也没抬一下,留下李渌澜拿着筷子心脏跳得飞快。
李渌澜早在饭店开了间房,等叶蓁放了筷子,就让他去楼上小睡。
叶蓁瞟了一眼大堂的座钟,国文课是下午三点,还可以眯个差不多两个钟头。
四天没跟李渌澜睡了,他怪想的。
一进房门,李渌澜就让他脱衣服,叶蓁笑道:“哎哟,就眯会儿,不用换睡衣吧,何况这也没有啊。”
“我看看你晒伤没。”
“晒伤?”叶蓁偏头不解。
李渌澜仔细跟他解释,话还没说完,叶蓁自己就把衣裤剥干净了。
李渌澜上下打量一圈,见那雪白肌肤完好无损,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叶蓁见他舒展了眉心,忍不住嗤嗤笑了两声,“难不成你以为我是雪做的,太阳一晒就化了?”
“日头毒,把细一点为好。”李渌澜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瓷瓶,让叶蓁自己抹身上。
“旁氏白玉霜?”叶蓁接过掂了掂瓶身,“这是女孩儿抹脸的,我抹什么?”
李渌澜挑了下眉,反问:“你怎么知道这是女孩抹脸的?”
“我帮彩翠买过呀,这一小瓶就要好几块,金贵着呢。”
李渌澜拧开盖子,认真道:“以后上完体育课,记得给全身抹一遍,以防晒脱皮了。”
防范于未然嘛,叶蓁觉得李渌澜说得在理,“我昨天下午才上体育课,我现在亡羊补牢一下?”
李渌澜觉得有必要,让他去冲个凉再抹。
饭店客房有独立卫生间,提供自来水,叶蓁过了一遍水就出来了,大喇喇地趴在床上,摆成一个“大”字。
“李渌澜,你给我抹呗。”
李渌澜飞快瞟了一眼,不敢多看,“自己抹。”
叶蓁哼了一声,蹭得一下盘腿坐了起来,“我自己抹不到后背,算了算了,你不帮我我就不抹了。”
“啧,娇气。”
话音未落,李渌澜深吸了一口气,挖了一坨白玉霜放手心搓匀。
叶蓁见状,嘴角往上翘起,又趴了回去。
李渌澜连涂抹带按摩,叶蓁舒服得眯眼。
叶蓁从小被夸肤白胜雪,但李渌澜觉得更像白瓷,那是一种净透细腻的白皙,带着深深庭院娇养出的古典韵味,美丽易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指痕,需要人小心呵护。
白玉霜色赛雪,香胜梅,只抹了叶蓁的后背胳膊,整个房间便香气馝馞。
小腿突然一凉,叶蓁撑起身子,腰肢扭成一道迷人的弧度:“李渌澜,屁股和大腿还没抹呢,你别偷工减料呀。”
李渌澜喉头发涩,“没偷工减料,你屁股和大腿怎么着都晒不到,没必要抹。”
叶蓁嘟囔道:“怎么没必要呀,其他地方都抹得起腻子了,就大腿屁股不抹,身上一块嫩一块糙,我洗澡都容易误会没搓干净。”
李渌澜喉结滚动了下,没说话。
“快点啊。”叶蓁撅了下屁股,肉浪涟涟。
李渌澜红了眼,抿紧下唇,又挖了一坨白玉霜放手心搓热。
叶蓁的屁股饱满圆翘,李渌澜的手掌贴上去,嫩肉从指缝溢出来,晃悠悠的。
“屁股那儿别抹厚了,沾裤衩上挺浪费的。”叶蓁被揉得像老佛爷腿上的猫,闭着眼睛发号施令。
李渌澜心猿意马地伺候完少爷,转头就往浴室走。
“你要冲凉?”
“嗯,我也躺会儿。”
“下午不用去码?”
“嗯,彭老板放了我两天假。”
叶蓁哦了一声,缩到一边等李渌澜洗完。
等了五分钟,人还没出来,叶蓁喊道:“你过遍水怎么这么久?”
“马上——”
浴室水汽氤氲,李渌澜咬紧牙关隐忍喘息,壁上凝结的水雾被点点白珠击破,似流非流地往往下滑落。
等李渌澜洗完出来,叶蓁已经睡着了。
他拿起床头的闹钟,调好时间,然后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把香气扑鼻的白瓷娃娃搂进怀里。
久违的,两人共度了一个安宁馨香的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