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渌澜~”
略带委屈的声音拉回李渌澜的神思,腿不受控制地就往床边走。
叶蓁环住他的脖子,侧脸抵在他肩上,“原来你这么晚才下班,好辛苦呀。”
李渌澜一手搂着叶蓁的腰,一手掌住他的后脑勺,鼻尖贴着软趴趴的黑发,深吸了一口香气,“不辛苦。”
叶蓁抬起脑袋,盯着李渌澜的脸看了几秒。
李渌澜今天好漂亮。
叶蓁半眯着眼,头轻轻一倾,软嫩的嘴唇就贴了上去。
李渌澜愣了一瞬,舌尖一顶就钻进了口腔,细密结实地舔了一圈,甜丝丝的,还有一股栗子的香气。
叶蓁温驯地张开嘴,享受这种黏黏糊糊的亲密,但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嘴里要被李渌澜吸干了,忍不住捧住李渌澜的脸,偏开了头。
李渌澜像没吃饱的小狗,追着过去,被叶蓁捂住了嘴。
“我就说舞厅不好吧,连水都不给你喝一口。”叶蓁被亲得小脸红扑扑的,跪在床边倒了杯水递过去。
李渌澜边喝水边把裤兜里的小费掏了出来,零零散散加起来竟有十五六块。
他把钱放进叶蓁的书包,说缺什么文具书籍就去买。
叶蓁顺势爬到他背上,撒娇道:“你现在好能挣钱,那我就不跟你客气啰。”
李渌澜反手轻拍了下叶蓁的屁股,笑道:“花吧少爷,想买什么就买,别担心没钱。”
叶蓁听完笑得咯咯的,提起他的耳廓娇声娇气地说:“那我要再买两条这个裤衩,李渌澜,你现在做事有点粗枝大叶了哟,新买回来的裤衩掉床底下了都没注意,要不是我笔滚床底下去了,我也发现不了,这裤衩得落好厚一层灰呢。”
李渌澜舔了舔牙尖,“这个......穿着舒服吗?”
“舒服惨了!”叶蓁捧着他的脸乱搓,“又薄又透气,比绸裤还巴适,李渌澜,你好会买东西哟。”说完,又开心得啄了一下他的唇。
“舒服就行,赶明儿我再去给你买两条。”李渌澜顿了顿,又说:“对了,虽说这院里住的都是男人,但你不能只穿个裤衩就出房间,特别是穿这个裤衩。”
“我晓得。”
叶蓁觉得李渌澜多余说这一嘴,这裤衩子舒服归舒服,但料子太薄,屁股缝都看得到,他没那么烧包。
李渌澜心道彭景买东西有点水平,以后得多问问他。
叶蓁说给他买了椒盐烧饼,让李渌澜自己去厨房热一下。
被惦记的滋味很美妙,李渌澜心里顿时暖烘烘的,一晚上的疲劳顷刻间烟消云散。
两人睡醒起来,李渌澜就带叶蓁去书店辞了工作。
不用做工赚钱,叶蓁便全身心投入备考。
怕打扰李渌澜补眠,他干脆抱着书去了茶馆,一壶苦荞茶一盘子蒸糕,从清晨坐到中午。
吃完午饭,李渌澜去码头,叶蓁留在家里温书,除了吃饭睡觉,两人仿佛抽了一百鞭的陀螺,根本停不下来。
李渌澜从未见过叶蓁这般苦学,又欣慰又心疼。经过彭景推荐,他斥巨资买了十瓶艾罗补脑汁,足够叶蓁喝到上考场。
到了七月九号,叶蓁拿着三块大洋去报名,看着人山人海的报名队伍,他的信心从半山腰跌到了山脚。
他报完名问了一嘴,得知每年报考医学院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掐指一算,录取率不会高于2%。
叶蓁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长蛇似的队伍,信心从山脚跌倒了山谷。
三块大洋的报名费已给,不能退回来。叶蓁心里又慌乱又急躁,飞一般地跑回家,坐到桌前就是学。
到了日落时分,他也没心思吃饭,灌下一瓶补脑汁就算对付了一餐。直到李渌澜从舞厅回来,才强制合上书,抱他上床睡觉。
疯魔似的抱了几日佛脚,到了考试的那天,叶蓁有些精神恍惚。
叶蓁挖了一大坨清凉油抹在人中和太阳穴,但脑子依旧不甚清明。
医学院要考一整天,众人出考场时天已黑尽,叶蓁走在路上,只觉得脑子被抽干了,也记不清自己写了什么。
回到家,叶蓁倒头就睡,睡得昏天黑地,到第二天中午才被牛肉面的香味勾醒。
叶蓁饿狠了,沉着脸埋头苦吃,看得李渌澜直蹙眉。
等成绩的日子比备考还要煎熬。
叶蓁回忆考题,自己虽然全部答完了,但正确率怎么样就不知道了......要是这回考不上渝州大学,就得再等一年。
其他地方的大学倒是还能考,但是要出川......他不想出川,而且李渌澜想在渝州做生意,现在也有一份高薪工作,总不能因为自己要读书,就让李渌澜放下一切跟自己走吧。
如果考不上,这一年他能干什么呢?
他瞧得出来,李渌澜不愿他出去做工,可他一个大男人不读书不挣钱,天天没个正事地在街上窜,那不成二流子了......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终于到了发榜的日子。
渝州大学各院系的新生名单会登在《渝州日报》的第四版,天一亮,叶蓁就在街口茶馆等着报童,拿到了第一份报纸。
密密匝匝的名字带着浓重油墨气,有些刺鼻,叶蓁屏息寻找自己的名字。
医学院...在这儿......第一名曹吟秋,第二名孟三七......
第十六名叶蓁!
叶蓁深吸了一口气,又使劲揉了下眼睛,用神再看了一遍。
真是他的名字!
叶蓁捧着报纸,快活地蹦了两下,然后就飞奔回家扑到了李渌澜身上。
李渌澜正在睡觉,突然身上一重,被压得闷哼一声。
“我考上了,我考上了!李渌澜我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