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觉得幸福,那我……祝你终得一生所求,愿你们二人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祁平安看到苗漪晴手指一顿,却没在侧过脸来看他们。
“走吧,哥哥。”祁平安牵着东方今朝的手,笑了笑。
“苗姑娘,愿你此生无忧,对不住了。”东方今朝摸了摸胡伶的头,又看了看银针停在半空中的苗漪晴。
“走吧,胡伶。”
东方今朝牵住胡伶的小手,跟着祁平安离开的侧殿。
在翻出窗户的一瞬间,胡伶似乎心有所感的看向苗漪晴,却见苗漪晴双眼含泪的看着她,眼中的情绪过于复杂,此时的胡伶看不懂。
但胡伶知道,这是她与娘的最后一次见面了,她擦干了眼角的泪,扯开了一个最好看的笑容。
胡伶想在最后一面在母亲日后的回忆里,她是开心的、好看的样子,不再是泥娃娃、爱哭鬼的样子。
胡伶挥了挥手手,向着娘做告别,然后就被祁平安拦腰抱下了窗户/
“哐当——”一声,窗户关上了,屋内也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苗漪晴终于忍不住了,她趴在喜袍上,扯下被胡伶扯坏的衣料攥在手里,压着声音细细哭起来了,“伶儿,对不起,是娘对不住你,伶儿。伶儿,恨我吧,恨能让你在乱世中有力量活下去。”
“夫人,夫人,夫人,你怎么了?”外面的弟子来叫苗漪晴准备前往主殿时,却发现苗漪晴趴在喜袍上流泪,一时慌了神。
“没事,我的喜袍坏了,把备用的那件拿来吧。”苗漪晴从桌子上起来,擦了擦眼睛,“这件拿去烧了吧,不吉利了。”
破洞的喜袍被弟子拿了下去,而那一角布料却被苗漪晴攥在手中。
她重整妆容,换上新的喜袍,面带笑容的走上她为自己挣来的最好的一条路。
在这条路上,没有风餐露宿,没有忍饥挨饿,没有性命垂危,有的只是安稳的生活。
祁平安牵着东方今朝,东方今朝牵着胡伶,三人站在主殿下,看着高处的人三拜高堂。
“今朝,她怎么办?”祁平安看着东方今朝的眼睛,他知道苗漪晴的话对东方今朝肯定有所触动,他想安抚东方今朝,可胡伶目前还是个问题。
“我把她送去……拜月宗。”东方今朝的语气逐渐降低,拜月宗,江湖众人避之不及的地方,他觉得好,但是胡伶不一定觉得好。
祁平安捕捉到了东方今朝语气中的那一丝不确定,他晃了晃二人相握的手。
“胡伶,过来。”祁平安招呼着胡伶来到自己身边。
“这个哥哥想把你送去拜月宗,我呢,想把你送到祁山道。”
“拜月宗是这个哥哥在的门派,门派里的人很和善,但是呢,会很冷,因为常年在雪中生活。祁山道是我在的门派,我们门派的人很热情,但是呢,会不让你随意下山,因为那里常年封闭,你想去哪里?”
祁平安不觉得拜月宗有什么不好的,他已经产生入赘拜月宗的想法了。但是这事关胡伶的未来,祁平安觉得应该让她自己做决定。
“我想去……祁山道。我不喜欢雪,我怕冷,以前冬天的时候,我和娘都是和小猪崽一起睡的,可冷了,我不想再冷了。”
胡伶笑着对祁平安说,但是又怕自己的话让东方今朝伤心,“拜月宗也很好,我也可以去,我只是不喜欢雪。拜月宗,名字好听,我喜欢好听的名字。”
胡伶挠了挠头,“我以前叫胡零,就是零一二三的零,爹说有了零就有一有二,就会有弟弟。但是娘觉得不好听,偷偷给我改成了伶人的伶,她说伶人都长得特别好看。”
看着小心翼翼讨好自己的胡伶,东方今朝只觉得心中一软,他摸了摸胡伶的头笑了笑,“你喜欢祁山道,就去祁山道。”
祁平安收紧的掌心,眼神示意东方今朝,他们该走了。
三人身后高喊一声“夫妻对拜——”
他们没有回头,两大一小只在主殿门外留下了一抹背影。
祁平安和东方今朝将胡伶带回了岁隰荷的小屋,一进门,就看见蜂逢春拿着小包袱焦急的坐在小桌子上,似乎在等什么人。
“小春,你这是在等谁啊?”
虽然祁平安也动了今日就走的念头,但是他和东方今朝在路上一直没看见其他几人,也就没来得及告诉他们,他算错了,他们的一直都是在棋局中。
而暴风眼的中心一直都是祁平安的内丹。
“四哥,我要和你们共进退,不要抛下我。”
蜂逢春立马冲到祁平安和东方今朝身前,神色中带着些慌张。
祁平安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蜂逢春可能知道北教针对的是他。而且蜂逢春能知道,就说明她遇到了北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