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儿……我可怜的翊儿……”
女子扑在床边低声哭泣,颜承乾看得心疼极了。他有心再劝,一旁的晏无师道。
“陛下,母亲爱子定是思虑重重。陛下且给娘娘些时间,好好想想吧。”
颜承乾轻叹,蹲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澜儿,你与国师相识也十几年了,应当明白,他说出口的话必是有把握的。”
“我也明白你的担忧之处,可是方才国师也说了,若是今晚子时还没有逼出翊儿体内的毒素,便神佛无救了。”
“你且好好想想吧。”,他柔声道,“我先给你准备些吃的,你已经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了。”
谢安澜依旧趴在被褥上抽噎,颜承乾心中同样难受,见此只能起身道。
“都出去吧。”
晏无师落在后面,看了眼床边哭泣的女子,神情淡然地提步离开寝宫。
“你这是做什么?”
一出房间便看到少女跪在雪地里,颜承乾眉头紧锁,冷声道。
“朕已经说过,楚玉容数次以下犯上,当斩。”
颜舜华脸色苍白,长时间的跪在地面已经让她摇摇欲坠,听到颜承乾的话,更是让她本就不妙的脸色更惨白了一分。
“父皇,玉容她是无心的。”
“这几个月来,我以为父皇知道,她这个人向来耿直,又素是一副侠义心肠,常常因为受苦的百姓而冲动行事。”
“朕也以为,她会有所改变。”
颜承乾冷哼道,见她眼眶微红愈发楚楚可怜,心中又升起一丝不忍。
“你先起来吧。”
“父皇。”
颜舜华哽咽,“女儿与玉容自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她身首异处。”
“恳求父皇饶她一次,日后,女儿定会看管好她,绝不会再冒犯父皇。”
看她因为楚玉容对自己百般恳求,更是在雪地里跪了许久,颜承乾又想起屋内命在旦夕的颜卓翊,登时怒上心头。
“你倒是与外人姐妹情深!”
颜承乾甩袖而去,“朕今日把话放在这,若是翊儿活命也就罢了,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楚玉容必死无疑!!”
“父皇!”
看他狠心而去,颜舜华既恨又怒,一时急火攻心,竟昏了过去。
“公主!”
菱角大惊,顾瞿一直留意着她的神态,见情况不对已及时接住。
颜曜庭也是大惊失色,扬声道。
“快请太医!”
顾瞿已经抱着颜舜华匆匆赶回芙蓉殿,只是刚把人放下,一道黑影便跟了进来。
“你!”
顾瞿大惊,他刚开口,便被点中穴道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影抱扶着颜舜华,将什么东西塞到她嘴里。
“你给她吃了什么?!”
随后又觉穴道上一麻,待他动手要打向那黑衣人之时,他已经纵身逃离。
顾瞿也顾不得去追,急忙扶起颜舜华想要逼出她咽下的药丸。
颜曜庭匆匆赶来,一进来便看到他伸手扣着少女咽喉。
“你干什么?”
顾瞿没空解释,那药丸入口即化,任凭他怎么扣也无济于事。
看他急得眼眶泛红,颜曜庭才觉出不对劲。
“怎么回事?”
察觉到颜舜华睫毛颤动,顾瞿大喜,连忙收回手。
颜舜华一睁眼就看到他们盯着自己,尤其是顾瞿,几乎落泪,让她更加迷茫。
“你怎么了?”
顾瞿连连摇头,扯着嘴角笑道。
“没什么,刚刚可被你吓坏了。”
颜舜华无奈一笑,“我就是一时着急,哪有什么事?”
她说着话,才后知后觉发现咽喉刺痛,不由拧眉。
“快!卓太医!您倒是快走两步啊!”
门口传来菱角焦急的声音,颜曜庭咽下要说的话出门道。
“不必了,公主已无大碍,卓太医还是回去吧。”
“嘿!”
卓然瞪了瞪眼,“这小宫女拉驴似的把我拽来,我这都到门口了,你连进都不让我进?”
颜曜庭微微一笑,“卓太医这腿脚要是再快些,下次谁要是生病都用不着喝药。”
卓然微微撇嘴,只当听不出他话语中的讥讽。
“这大冷的天儿,七公主不会那么小气,连杯热茶都不让我喝吧?”
颜曜庭轻啧,“你还要喝茶?要不要再留你吃夜宵啊?”
“也不是不行。”
卓然嘿嘿一笑,“我恰好还没吃饭呢。”
“没吃饭啊?”
颜曜庭笑眯眯道,“没吃就饿着好了!”
看他返回房间,卓然依旧嬉皮笑脸地跟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