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文杞眉头微皱,“不能吧,父皇请道士做什么?竟严重到要请来国师的地步?”
“所以我说他疯了呀!”
颜书苒气道,“还不是那该死的颜卓翊?!”
“这几日一直昏迷不醒,咱们的好父皇便焦急的不得了!”
“一会要处死太医,一会又说是什么邪祟作祟,非要找道士来驱邪!”
颜书苒冷哼,“我看这宫里最大的脏东西就是颜卓翊了!”
“若那些道士真有本事,驱走的就是他了!”
颜文杞忍住笑意,轻咳一声严肃道。
“书苒,此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在外人面前万万说不得。”
“我知道嘛。”
颜书苒噘了噘嘴,“若不是在皇兄面前,我才不说这些。”
想到颜承乾,她是既生气又伤心。
宫中人人都说,她是最受宠的公主。
可是,她清楚的知道,所有的皇子公主之中,颜承乾最关心也最宠爱的,只有颜卓翊。
宫内若有其他人提起这些怪力乱神之事,定要被严惩不贷。
可是到了颜卓翊身上,颜承乾便是信了鬼神之说,无论有没有用,总要试试才肯安心。
她妒忌着颜卓翊。
并且恨着他们。
只是,她是骄傲的,从不肯露出一丝妒恨。
好似这样,她才依然是那个最受宠的公主。
“皇兄,我们也去瞧瞧,究竟是怎样的邪祟,这么眼明心亮地找到最该死的那一个。”
颜书苒讥讽道,颜文杞自无不可。
……
法坛、香炉,祭品、黄符。呛人的灰烬味,伴随着嘈杂的铃铛声,举着桃木剑的道士穿着绛紫的道袍,左蹦右跳,衣服上绣着的纹样晃得她眼睛疼。
颜书苒双臂环胸,轻蔑又鄙夷道。
“这跳大神的也跳半天了,也不见有什么邪祟出来啊。”
“苒儿!”
张若梅低声呵斥,“不得胡言!”
颜书苒撇了撇嘴,倒也不会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落颜承乾的面子。
“孽畜!还不滚出来!”
紫袍道人忽然剑指冰面厉呵,却又猛的吐出一口血来,整个法坛都被一股劲力掀翻。
众人吓得一跳,颜承乾也脸色大变,快步上前询问倒地吐血的道士。
“如何?!”
道人靠在道童身上,虚弱地喘息道。
“陛下,的确有水鬼作祟。”
“胡说!”
颜曜庭冷声喝道,“父皇乃是真龙天子,什么样的邪祟胆敢在真龙面前放肆?!”
颜舜华暗暗挑眉,「倒是机敏。」
“这并非一般邪物。”
道士道,“她身上亦有功德,只是遭人残害,死的凄惨,这才化作……呃!”
那道士瞪大了双眼,双腿一蹬竟没了气息。
颜舜华大惊,快步往前走了两步,她死死盯着道士的脸,又猛然扭头看向颜曜庭。
颜曜庭同样一愣,他伸手去探道士的鼻息,竟真的死了。
他下意识扭头去看颜舜华,对上她泛红的满是怒气的眼眸,颜曜庭心中一慌,他连忙摇头,表示不是自己所为。
除去一开始的震怒,颜舜华也已经反应过来,此事并非颜曜庭所为。
她看了眼不远处低头垂泪的女子,又扭头去寻陆修的身影,果然在道士背后的方向看到了他,颜舜华暗暗攥紧了掌心。
「果然是一条好狗!」
“道长!道长!”
见他彻底没了气息,颜承乾的脸色越发难看。
“陛下,我看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吧。”
谢安澜啜泣道,“此地不详,先是引来那些来历不明的杀手,之后,又害得大家受伤,如今,连道长也死了……”
她一哭,颜承乾便什么也答应了。
“好,立即拔营!回京!”
看着埋头痛哭的两个小道童,颜承乾轻轻一叹。
“厚葬他吧。”
众人也被道士的死吓得不轻,见颜承乾率先离开,也纷纷四散回帐不敢耽搁。
楚玉容故意落在最后,见陆修就在不远处盯着自己,也面无表情地扭头走到道童面前。
“小道士,把你们师父带回去吧。”
她取出怀中银票递给他们,“这些钱,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收下吧。”
看道童哭哭啼啼地接过,楚玉容见道士还睁着一双眼睛,微微一叹,伸手帮他合上眼睛。
“道长,下辈子远离那些妖魔鬼怪吧,别再做这短命的道士了。”
说罢便起身离开,看了眼她的背影,陆修也走到道童面前。
“诶?!这是我们的……”
手中的银票被他一把抢过去,道童又悲又气,但见他冷着脸着实吓人,也不敢要回来。
「没什么特别的,她们在搞什么?」
陆修仔细检查过银票,又查看过尸体,的确已经开始变凉了,这才放下心来。
“拿好了,安葬好你们师傅后便自行离去吧。”
陆修把银票还给他们,又阴恻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