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颜卓翊一直高烧不退。谢安澜日夜不断,一直陪在他身边照料。
看着她迅速消瘦下去的身子,憔悴总是带泪的眼眸,颜承乾又急又怒,这一日离开帐子之后,又召来一众太医怒斥。
“今日服了药后三皇子还是高烧不退!你们这些废物!朕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
看他满脸戾气,隐约露出杀意,众太医皆惶恐地跪地求饶。
“父皇。”
颜舜华与颜曜庭相携而来,见是他们,颜承乾冷哼一声甩袖坐下,暂时不去问太医的罪。
“你们怎么来了?”
看了眼跪了一地的太医,颜舜华上前道。
“父皇,随行的太医都是太医署的翘楚,区区风寒发热,不应该久治不愈。”
“哼!所以朕才要治他们的渎职之罪!!”
颜承乾怒道,颜舜华摇头。
“父皇,他们可是臣子啊,又怎敢渎职,令皇子发热不退呢?难道是嫌活的太久了吗?”
“是啊父皇。”
颜曜庭也点头道,“舜华说的有道理,太医们怎么会渎职呢?”
“若非他们无能,翊儿又怎会一直不见好?”
颜承乾忍怒道,颜舜华上前低语。
“也许,是有什么邪物作祟呢?”
颜承乾诧异地看向她,微微抬手示意众人退下。
待帐子内只剩下他们几人,颜承乾这才肃然道。
“舜华,你刚才所说是什么意思?”
“父皇你想啊。”
颜舜华微微踱步,“发烧又不是什么难治的毛病,而且在此之前,三皇兄可是好好的,没有丝毫异样,不可能有什么怪病缠身,可又怎会一直高烧不退呢?”
“你的意思是?”
颜承乾拧眉,颜曜庭也疑惑地看向她。
「怎么回事?舜华不是要来问问父皇几时回宫吗?」
“从前,我就常听村子里的百姓说。”
颜舜华低声道,“水里是有水鬼的。”
“水鬼不能投胎,所以,会拉人垫背,做替死鬼!”
“三皇兄是从那天落水之后才发热不退的,岂不是太过巧合了吗?”
“荒唐!”
颜承乾脸色一沉,“你可是公主,如何也能说出这种怪力乱神的言论?!”
“可是,三皇兄的病确实来的蹊跷啊。”
颜舜华认真道,“若不是水鬼作祟,为何太医开了这么多药却不见好呢?”
宫中的太医都是杏林高手,区区风寒,又怎么会久治不愈?
颜承乾虽然呵斥,但心中却也忍不住犯嘀咕。
「该不会真的有什么脏东西吧?」
“父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看他垂眸沉思,颜舜华继续道。
“就算不是什么妖邪作祟,请些道士和尚做法总归没有坏处。”
“倘若真的有用,三皇兄不就好了吗?”
“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是可行的啊,父皇,依你看呢?”
颜舜华问他,颜承乾犹豫地抬头。
“这……”
“父皇,怪力乱神之言不可信啊。”
颜曜庭眉头紧锁,“若让朝臣百姓知道,只怕人心不稳。”
“皇兄。”
颜舜华拉着他,“难道你想看着三皇兄一直这么病下去吗?万一烧糊涂了,成了傻子怎么办?”
“不行!”
颜承乾惊道,“绝不能再让翊儿这样下去!”
颜舜华暗暗冷笑,面上赞同地点头道。
“是啊是啊,这几日看到贵妃娘娘整日以泪洗面,女儿心中着实担忧。”
“娘娘本就身子不好,若是也病倒了,那该怎么办?”
颜承乾本是有五分决定,此时更有八分,于是他立刻拍案道。
“就这么办!徐白,你去请国师来!”
“父皇且慢。”
颜舜华道,“国师远在京城,便是徐公公快马而去,一来一回最少也要十几个时辰。”
“可是,三皇兄已经病了三天了,不能再耽搁下去了,需得尽快解决。”
颜承乾点了点头,“那依你之言该当如何?”
“女儿听说,这凤鸣山上有一座西王母宫,里面有位德高望重的道长,听说其道法高深,父皇不如请他来试试呢?”
“可是,他能行吗?”
颜承乾怀疑,徐白笑道。
“陛下何不让他试试?奴才即刻便赶回宫里,将国师请来。若是那道长不行,还有国师呢。”
“不错!就这么办!”
颜承乾大喜,即刻调配人马分头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