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深吸了口气,似乎想用这口气压下心底将要喷薄的怒火。
进去了?那又怎样,一间看上去随时会塌的破房子,进去了有什么好得意的,他稀罕吗?
闻昭坐在床上冷笑一声,对顾瑾白明晃晃的炫耀行为表示了满满的不屑。
可他下压的嘴角和一张看上去像被别人欠了八百万的臭脸还是出卖了他很坏的情绪。
在床上坐了几秒,他突然掏出手机,泄愤似的在屏幕上重重点了几下。
闻昭:你说不让吃就不让吃?那是我弟,我弟!关你屁事!我呸!!!
∩_∩:^ ^
对话框里弹出一对妙脆角,闻昭眼前瞬间就浮现出顾瑾白那副让人恨不得按在地上踩两脚的伪善笑脸,一股无名火“腾”的一下从心底喷起。
他气急败坏地将手机一丢,仿佛这样就能把在大西洋对岸的顾瑾白一起砸死。
老禽兽!
“嘶……啊。”掉在床上的手机砸到了什么,身后传来吃痛的吸气声。
床上的鼓包动了几下,一只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圈住闻昭劲瘦的腰。
他声音疲懒,带着困倦,“怎么了?气性这么大。”
闻昭没应,扒开他的手,起身穿衣服。
那人侧躺在床上,单手撑着脑袋,身上的薄被因为他微微起身的动作滑落,露出上半身密密麻麻的青红痕迹,他的目光从闻昭修长笔直的双腿游移到他的覆着薄薄一层肌肉的后背,意外地挑了挑眉,“今天这么精神?”
闻昭对着镜子将因为胡闹而垂在额前的几缕头发重新用发蜡抓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稍显冷清的眉眼,系上领带,一身剪裁合适的深灰色西装又把他重新包装成了外人面前谦和有礼的小闻总。
他没好气道:“着急去篡位。”
他背后那人笑开了,让人更加恼火的笑声回荡在休息室里。
……
闻繁从地铁站走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外面正在下雨,细密的雨又将世界变成了雾蒙蒙的灰白色,他下意识的伸进包里,摸了个空之后才想起在店里拿的那把伞前几天被跟踪的时候跑丢了。
昨天他运气好,除了他在教室上课的时候下了一会儿,其余时候都没有下雨,因此他顺理成章地忘了要买伞这件事。
幸好地铁出口离咖啡店近,雨也不算大,他今天穿了一件薄款的连帽卫衣,抬手将帽子戴上,闷头扎进雨幕里。
闻繁到店的时候店里已经有客人在排队点单了,看见有人进来林斯予抬了下眼,“今天来晚了。”
闻繁走到员工休息室换衣服,声音从虚掩着的门缝传出来,“出门遇到点事儿,你回家吧。”
林斯予点完单又开始做咖啡,“下半夜没客人的时候眯了会儿,现在还不是很困,九点有两个新兼职来面试,面试完我再走。”
做蛋糕的甜点师米娅听见动静从后厨掏出个头来,接腔道:“我证明,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他还在收银台打瞌睡呢,我进门还把我当成顾客了,跟我说欢迎光临~”
“……米娅。”林斯予无奈地叫她名字。
米娅模仿完他的窘态,狡黠地笑着耸了耸肩,退回厨房继续烤蛋糕。
闻繁从休息间走出来的时候也学着米娅的腔调模仿了一遍“欢迎光临~”
“别添乱了。”林斯予瞥了他一眼,“你怎么回事,昨天没睡好?”
吊着一双大黑眼圈的闻繁若无其事洗着手,嘴硬道:“没有啊,睡得很好。”
“你先去照照你的黑眼圈,快成国宝了。”林斯予抓住机会就要报复回去,怪腔怪调重复他的话,“睡得很好~”
“滚啊。”闻繁没好气地踢了林斯予一脚。
林斯予弯了下腿躲掉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帮我拿一下牛奶。”
闻繁把牛奶递给他。
林斯予把牛奶放进打泡机里,嗡嗡的声音在操作台上响起,“听说你住的那栋楼搬了个新租户来,怎么样啊?”
“昂……”提起顾瑾白,闻繁下意识语气含糊起来,刚想转移话题,突然想起什么来,“你怎么知道?”
林斯予住的地方离他不近,顾瑾白搬来也就这两天的事,他从没在外人面前提起过。
林斯予把咖啡打包递给客人,神态自若,“昨天见着你那个学弟了,随便聊了两句,听说他搬了很多很贵的东西进来,看上去像是有钱人,怎么会跑去你那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