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塔罗涅通知伊万“把昨天的那些衣服带上,我们去见普契涅拉。”
普契涅拉正在看公文,潘塔罗涅带着伊万过来了。
“怎么样,市长大人,没有人拍到你并说闲话吧。”
普契涅拉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讥讽,抽出一份合同递给他“这块地可以,我只负责找,钱你自己去解决。”
潘塔罗涅接过来,看了下,嗯,的确可以。
他眯了眯眼,将合同折好塞进口袋里“那就谢谢市长大人了。”
“比起你的口头感谢,我更希望你把欠我的经费都送上来。”
“那是另一码事了。”潘塔罗涅狡黠的笑着,转身离开。
普契涅拉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
潘塔罗涅很快的办完了手续,因为钱到位,所以当天就可以办葬礼。
至冬都是冻土,很难开垦,所以墓地都是耸立在地表的。当然,也可以在冰山上开垦陵墓。
潘塔罗涅并不想将多托雷安放在一块冰中,他也会冷的吧。
普契涅拉选的地方有点远,但好在还算温暖可以开垦。
潘塔罗涅没有邀请别人,因为没有人会愿意来的。
他只带了伊万和几个口风紧的手下。
真可笑,他说要为多托雷重新办一场他理解中的盛大的葬礼,可最后也只是多了几个人而已。
天气很好,没有下雪,但是阴沉沉的,没关系,只要不下雪就好,方便他们挖坑。
伊万抱着一个精美的盒子,里面装着那天拿出来的衣服,放进坑中。
潘塔罗涅突然一下笑了,这算什么?真的很简陋,他想要的是这个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一定要办这样一场毫无意义的葬礼,来告诉自己多托雷已经死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些肮脏的泥土覆盖住盒子,最后什么都没有了,他真的想看到这个吗?
这样的葬礼真的是多托雷想要的吗?
或许多托雷是对的,没有人会对自己的葬礼满意,除非那是他自己规划的。
潘塔罗涅没有给多托雷立墓碑,那没有必要,他的生平不是一块小小的墓碑能刻下的。
不对,他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他明明可以做的更好,但为什么又变成了这样。
潘塔罗涅意识有些不清,脑子像是被糊住了,根本不知道要干什么。
潘塔罗涅怔怔的盯着平坦的地面。
没有了?这就结束了?
所有人都看不到,游魂状态下的多托雷从背后抱住了潘塔罗涅,耳鬓厮磨,显得很亲密。
潘塔罗涅身体里的树脂与之共鸣,震得潘塔罗涅差点在众人面前失了分寸。
这是怎么回事,潘塔罗涅按住小腹,有些不解。
远处望风的一个手下匆忙跑来,将一截树枝递到潘塔罗涅手中。
“「富人」大人,一位银发的先生送来了这个,他让我转告一句话‘向我的主人致以崇高的敬意,愿他的新生早日降临。’”
潘塔罗涅看着那截树枝,混沌的大脑开始思考。
这不是多托雷进入世界树之后世界树长出的枝桠吗?居然没有一点枯萎的迹象,还隐隐散发着令人有些不安的光芒。
看来树脂的异常和它有关了。
潘塔罗涅的头有点疼“那个人现在在哪里,他怎么会知道我们今天的行程的,他到底是谁?”
“我也不知道,他说完话之后就走了,需要去追他吗?”
“算了,不用了。”潘塔罗涅单膝跪地,将那截树枝插在多托雷墓地前面。
游魂多托雷蹲在他旁边,看看树枝,又看看潘塔罗涅。
笑着说了些什么,但潘塔罗涅肯定是听不见的。
【你以为这是柳条吗?插了也不会活。】
他摸摸潘塔罗涅的脸,又抬头看了眼天空,嗯……潘塔罗涅怕冷,等下下雪要怎么办呢?
他低声说了些什么,狡黠的笑着。
『你当我是流星吗?天天许愿。不可能,你老是坏规矩。』
『这不一样,改变天气会被注意到的,我还暂时不想和上面那些家伙说话。』
『我帮你给费奥潘送这个枝条就已经仁至义尽了好吧,免得你墓前寒酸。』
『都说了那不是我!阿列克谢只是有点极端的一片灵魂。』
潘塔罗涅在墓前站了很久,真讨厌,寒酸。
但是他又实在想不出要怎样的陵墓才能被多托雷接受。
积压了很久的云终于忍不住吐出了第一片雪花,飘到潘塔罗涅脸上立即化成水。
随后便是一大片,一大堆,洋洋洒洒。
多托雷把手搭在潘塔罗涅头上帮他挡雪,但是什么用都没有。
潘塔罗涅毫无征兆的咳嗽了一声,从怀里取了一根烟咬在嘴里。
伊万立即警惕,目光移过来。
多托雷皱着眉去捏那根烟,嘴开开合合。
【不要抽烟了,我昨天没说你的是吧,别把肺再抽坏了。】
潘塔罗涅听不到所以不理会他,自顾自的点燃了烟。
“呵呵,多托雷,你如果真的生气,那就灭掉我的烟吧。”潘塔罗涅掸了掸烟灰,继续咳嗽着。
多托雷气的捏他的脸【在我的墓前抽烟,你真的…是不是需要一点强硬手段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