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塔罗涅打开门,将外套挂到衣帽架上,轻车熟路的走到浴室。
上次来睡那么一次之后他就请人来打扫过了,现在看上去干净很多了。
他强调过,不要动这里的东西,只清理灰尘。
不过这种被人看着的感觉上次可没有,感觉很熟悉啊。
潘塔罗涅四处张望,试图找到不对劲的地方。
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他耸耸肩,开始宽衣解带。
啧,怎么总感觉有人在看他,难道有隐藏的留影机?
潘塔罗涅只穿着一条裤子,把整个浴室的犄角旮旯都翻了个遍,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嗯?这就奇怪了。
潘塔罗涅打了个寒颤,算了,先洗澡休息一下吧。
浴缸中水位上升,潘塔罗涅这次发现自己忘记把那一缕头发扎起来了。
呃,感觉很不好,潘塔罗涅透过清澈的水可以完整的看见自己的身体,感觉怪怪的。
之前多托雷在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让他清醒的自己洗澡的机会。
前几天洗澡也因为时间紧迫,选择的冲澡。
潘塔罗涅看着自己的身体陷入沉思,拿起一旁的浴球丢进来,小球遇水立即化开,细腻的泡沫铺散在水面上,带着淡淡的香气。
好了,现在放心了,潘塔罗涅闭上眼,开始放松。
但是他似乎忽略了一件事,这个地方的东西都是多托雷自己研制的,带点特殊效果的,这个浴球的效果……我们都能猜到。
泡了一会儿潘塔罗涅感到了不对劲,他的身体产生了一些不好说的变化,四肢也变得失去力气。
该死,如果让他查出来是谁,他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一行文字出现在他脑海中。
【当时没用上的,现在被你一个人用上了,等下打算让谁来帮你?】
潘塔罗涅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手段和力气,留在小腹中的树脂也开始产生了一点反应。
这语气,虽然没有声音,但是绝对是多托雷没错了。
“多托雷?”潘塔罗涅有些迟疑。
【呵,要我来帮?行,要哪一个?没成年的那个除外。】
什么意思?潘塔罗涅现在一头雾水。
“多托雷,你回来了?你在哪里?”潘塔罗涅现在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撑住浴缸两边试图站起来。
【不选的话,那就一个个试。】
潘塔罗涅还是很懵,浴缸里的水位突然下降,水龙头也开始放清水,冲掉他身上的泡沫。
手腕上传来一股强大的拉力。
『犯规了,犯规了,不能这样。』
拉力又消失了,潘塔罗涅还没站稳,差点摔在地上。
什么鬼,刚刚的拉力真的很真实,现在身体的感觉也很真实,潘塔罗涅混沌的大脑有些转不动了。
【好,接下来就来猜是哪一个我吧】
“诶,不对,我不是,我还有别的事要问。”潘塔罗涅语气软绵绵的,不受控制的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好了,费奥潘,安静一点,想知道什么,我等下告诉你好吗?』一个少年温润的声音出现在潘塔罗涅脑海中。
潘塔罗涅的大脑已经完全丧失了认真思考的能力,而且不知道是哪位切片已经进入了。
『哈?要我走,你能讲点理吗?我就是个工具人呗,我都变成个少年了还不行?』
少年似乎在和多托雷争执,但是潘塔罗涅只能听见少年的声音。
【专心一点,不用管他,告诉我,我是哪一位?】
潘塔罗涅什么也看不见,但是身体的反应无比真实。
他一直在挣扎,试图钻进被子里,那个少年似乎也在这里,他有种被围观的感觉。
『啊,行行行,就你事多,那就这样,不能反悔。我走了哈,费奥潘,好好享受吧。』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我是哪一位了吗?”多托雷将人从被子里剥出来,语气温和。
潘塔罗涅睁着迷蒙的双眼,还是没有看到人影。
“多托雷,我看不到你,所以你现在……还好吗?”潘塔罗涅感觉像是在被空气法,但是身上的触感却是一片冰凉。
“嗯……我很好,但是你似乎很不好。”多托雷碰到了那颗树脂,无法前进了。
“你也知道我过得不好……那你为什么不来看我,我也从来没有梦到过你。”潘塔罗涅很委屈。
“死人才托梦,我又没死。”多托雷感到好笑。
“我墓地都给你买好了,结果你没死。”潘塔罗涅语无伦次,嘀嘀咕咕的嘟囔着。
“这么想让我死?”多托雷试图突破树脂。
真是奇了怪了,把个树脂放在这里,费奥潘的正常生活还能继续吗?
哦,想起来了,最初的那场手术。
“没有,我想你……”潘塔罗涅偏头,眼泪落在枕头上。
“想我什么?”多托雷手指按在树脂的大致方位,正在估算着什么。
“就是想你,没有别的了,但是要讨厌你,为什么…要死,为什么,我欠了普契涅拉一个人情,讨厌……你好冷,不要。”
很明显神志不清了。
“好,听话一点,等一下。”
“嗯……你不是35,你是,是18。”潘塔罗涅一下子清醒过来,开始挣扎。
“诶,还能认出来的啊,行,告诉我你是通过什么认出来的。”多托雷的声音立即清朗了很多。
“呃……不能说。”潘塔罗涅红着脸,奋力挣扎“我现在清醒了,可以了,不要你帮了,我想知道多托雷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