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曼联，就不能错过里奥。可惜的是克里斯记不清里奥是在这个赛季还是下个赛季转会到利兹联，只能遗憾地叮嘱阿兰要记得帮忙介绍。阿兰一边喝着可乐，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下——他很有兴趣听克里斯的回忆，却对这些个过多地出现的人名感到不耐。可能这和他以前听课是一样的？果然他不太适合学习。

正在阿兰给自己的学习能力泼脏水的时候，克里斯已经开始回忆上一次跟他的相识。这可叫他吓了一跳。

“我肯定疯了！”阿兰确定地抹黑自己，“我才不会讨厌你呢。再说，把你打到住院？这也太过分了。”

“当时——”克里斯梗了一下，不想对他们的误会说得太详细，于是含糊地带过，“我们有一点误会。后来我们说开了就好啦。而且你那时候刚刚离开利兹，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后来你去纽卡斯尔也是一样的……”

说到这他又忍不住抱怨：“你转会走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还和我单方面断联！”

“抱歉……”阿兰心虚地摸摸鼻子——如果他真的遇到那些事，确实会主动和克里斯断联。

毕竟按他的性格，他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怜悯和同情，更接受不了自己成为拖累。与其落得个一地鸡毛，还不如他一开始就体面地离开。

克里斯没有过多地说关于他受伤的细节，只是坚持他这次一定不会有那样的结果。但关于时间的细节还是叫阿兰想起在医院时克里斯说的话——“怪不得你那时候说要我到2006年再还给你钱。”

克里斯点点头，将喝完的汽水随手放到一边，往毯子里面缩了缩，没有回答。

关于零几年曼联的事他说了许多，中间还有很多关于葡萄牙国家队的事情。他说葡萄牙的前辈对他都很好。说菲戈让给他的那粒点球，说因为他睡不着，队友们给他放电影，说他们对他的爱护——关于零零年的国家队，他唯一的遗憾只有没能为大家捧来一座冠军奖杯。06年世界杯的事情他也不愿意多说，但从那些被他轻描淡写地带过的东西——他不敢继续住在自己家中，他被媒体围追堵截，他上场就会被嘲讽——已经能窥见他当时处境之困难。

说到那些，克里斯只是转了个话头，说他有多么感谢爵士。其实这一点很轻易地就能听出来，爵士在他的心里地位非常高——对比克里斯讲到后面两段在马德里和意大利的经历时几乎不提及主教练，更是明显了。

他没有说他离开皇家马德里的原因，反而说了很多和那些队友们相处的趣事。他说他最喜欢马塞洛，尤其是他弄了一个可爱的蓬蓬头，手感特别好。托尼总是有点沉默，伤缺也频繁，跟他说话的时候像个树獭。他永远的副驾驶法比奥，无聊的时候会翻墙来找他，他还偷过他的菜……

他用无限怀念的声音讲述那些，而后简短地为他在皇家马德里的日子做了总结。

“后来我同他们中的一些人再也不联系了。剩下的人里，有些是我一生的好友。”

克里斯在皇家马德里的日子也许不像他说的那么开心，但阿兰没有询问。如果他真的高兴，为什么会在那个俱乐部如日中天的时候决然离开呢？如果他真的和每一个队友都没有嫌隙，为什么会与一些人形同陌路呢？

他不愿叫克里斯反复回忆令他伤心的事，尽管他确实好奇克里斯过去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