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实验，我想他向我们证明了他的能力和性格，不是吗？”

坎通纳却看起来意外地表情和缓，他看着基恩，甚至有心情咧咧嘴笑了一下。

“他不需要向我们证明什么。”

基恩不耐烦地皱眉，这个非典型的法国人反倒好兄弟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宣布他们的对抗赛结束了。

训练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累坏了。他们一起往更衣室走。克里斯走在最后面，今天的强度挺大，老队员们总是对新来的球员有那样的压力，这也难免。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到坎通纳从另一头走过来。两个人面对面，隔着几步的距离停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坎通纳问。

克里斯愣了一下：“你知道的。”

“我知道，”坎通纳说，“我想听你自己说。”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

坎通纳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发音很准，每一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楚。他的眼神总是有点凶——像只老狮子看着一只年轻的、不知死活的雄狮从它面前跑过去，想咬它的脖颈，但又忍不住想看它能跑多远。

“克里斯，我希望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他说，“你会是个很好的球员，展示给我看吧。”

更衣室里，贝克汉姆从另一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他的脚伤还没好，今天没怎么上场，一直坐在场边看。

“你知道吗，我来这里三年了，从来没见过有人敢那样对埃里克。”

克里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他挺喜欢你的。”贝克汉姆说着，又站起来换衣服。

克里斯坐在长凳上，消化着这句话——难道他们法国人表达喜爱的方式都那么特别吗？他想了想格外文静的卡里姆，总是说恨他的好邻居安托万——好吧，他的确总是猜不透法国人的想法。

贝克汉姆换好衣服，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有经纪人吗？”他问。

“有。葡萄牙的，叫豪尔赫·门德斯。”

贝克汉姆点点头：“我也有一个。你除了踢球，还有什么打算？我是说，以后。”

克里斯想了想。他知道贝克汉姆在说什么。在另一个世界里，贝克汉姆是最早明白球员可以不只是球员的人。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品牌，一个符号，一个足球圈之外的人都认识的名字。

“我想做一些商业上的事，”克里斯说，“你知道的，金融，股票。”

贝克汉姆转过头看着他，做出副惊讶的样子：“哇哦，克里斯蒂亚诺，你才十六岁吧？”

老实说，贝克汉姆的表情有点叫人发笑——他的惊讶真的太刻意了。克里斯于是故意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人不可貌相嘛，我比较早熟。”

他真的还是小孩子呢——贝克汉姆颇有些恶趣味地捏住了他的脸颊肉往外扯了扯，看他的眼睛像猫一样睁大——“小孩子就别装老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