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外面的孩子要么还是个襁褓婴儿的时候就会接回来,要么一辈子踏不进家门,还是很少见都这么大了才接回来的。
多了个人分家产,时淇能乐意吗?
张姐凑到她耳边,用手掩住了唇,小声道:“他妈妈过世了,外婆那边没人想管他,所以不得不接回来。反正也不缺这一口饭,养就养了。”
“那...二叔对他的态度怎么样?”
“副总都为这事跟二夫人吵了多少次了,前几天连老爷子都惊动了。可到底都是时家的血脉,总不能看他流落街头吧?”
书棠算是听明白了,二叔不想养,但又不得不养。
只是可怜了这个孩子,看这样子,这个家里哪有他的容身之地。
书棠看着看着就心软了。
“张姐,厨房里还有菜吗?你帮我盛一点过来吧。”
大人之间吵吵闹闹,总归孩子是无辜的。
她端着那碗温热的红烧肉和小炒菠菜,慢慢朝着长椅上的少年靠近。
察觉到脚步声的逼近,时驰瑟缩了下肩膀,投来一个阴鸷的眼神。
“你怎么不去吃饭?”书棠端着碗坐在他身边,“不饿吗?”
少年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看她。
书棠介绍了一句:“我是你堂哥的妻子,你可以叫我嫂嫂。”
他还是不说话,又把目光投向了书棠手里端着的那碗饭。
“吃点吧。”书棠朝他面前递了递,玩笑道:“昨天我和你堂哥领证结婚,就当祝嫂嫂新婚快乐可以吗?”
她笑的格外灿烂,身上淡淡的花香比饭菜的香气更先扑进少年的肺腑。
他终于直起了身子,从书棠手里接走了那碗温热的饭。
手背相蹭的一瞬,他不由自主地乱了呼吸,可紧接着,就扫到了那枚碍眼的钻戒。
他吃了饭,书棠也就没再逗留。
这件事,变成了她二十多年生命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插曲。
后来,时驰很少去老宅,再见面时,她朝着少年打招呼,那人却冷冰冰的扫了自己一眼。
那之后,书棠也就懒得再热脸贴冷屁股了。
时绪听完以后,半天也没有说话。
“时绪。”书棠把腿上的西装裹紧,“是不是,还查到别的了?”
时绪薄唇轻抿,开口时还带了些不忍心。
“我一直觉得奇怪,自打今年开年到现在,你上的黑热搜次数多的离谱,所以我就想查查,是谁这么和你过意不去。”
按道理来讲,应该会是同一部剧饰演女主角的那位,可查下来却完全不是这么个事。
这些黑热搜和年初时散播书棠被包养的那个IP地址似乎有点联系。
“这件事查起来比较难,好在是和调查时驰同步进行,所以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后面顺藤摸瓜,我才发现时驰他在去年的时候,托人砸了个大项目给了向雨。”
时驰和向雨...
书棠秀眉微蹙,这两个人之间居然还有关系?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后面就好查了,你这段时间所有的黑热搜,还有他私下里和秦永明也吃过饭,都是时驰在背后做的,包括...年初的时候向雨抹黑你的那件事,我们都想错了,背后的黑手大概率是时驰。”
书棠倒没觉得六年前的真心喂了狗,她只有满腹的不可置信。
自己和时驰无冤无仇,他害自己干什么?总不能这人有什么心理疾病,就是看不惯别人对自己好吧。
“那个包...”书棠嘟囔一句:“不在柜子里。”
对!
她幡然醒悟,包被她扔了,她觉得时绪送个三万块钱的包是在敷衍自己,所以一气之下把那只包就给扔了。
而且很有可能,那包还被时驰给捡回去了。
难怪那天她跟着家里的阿姨出门,发现垃圾桶里的垃圾还在,但包却不见了。
“就这么点小事?”时绪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现在怎么说,找他算账还是?”
“那时驰和时烷呢?”书棠问:“奶奶的死和他们肯定有关系,时驰如果只是单纯记恨我,为什么要害了奶奶?还有,时淇确实买了一套浅水湾的房子,向雨也的的确确住在那里,这是错不了的。”
时绪道:“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时淇前几天找我了,他坦白说他的确为了哄老爷子高兴给他买了大补的药酒,也在老宅安插了眼线,为得就是有朝一日将我取而代之。我也问了他,和向雨是什么关系,他告诉我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我说这个人住在他买的房子里,他说是当初时驰来找他,说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姑娘,想买一套房子送给她。但以时驰的身份留不住这套房,所以他才会出面留下这套房子。”
“剩下的,陈音为什么会和奶奶有争执,挂饰是怎么来的,他一概不知。”
书棠听的有些头晕。
车厢内,手机震动两下,打断了时绪的话。
他低头扫了眼信息提示,开口道:“陈音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