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桔拦住要安抚穆华的林薇,他轻微的摇摇头。
示意林薇让他发泄一下。
言祉坐在一旁,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厉害。
发病的样子很难看,他之前也有过这种样子,别人避之不及。
他想起上个月的深夜,言祉给宋桔发过一条微信,只有三个字“我怕黑”。
他认为宋桔他当时会任认为是玩笑,宋桔仔细关心了他,他不好意思了,发个微笑的表情。
现在才知道,如果没有其他人的开导,那么穆华在深渊边缘伸出的手,没人可以救他。
而穆华他,却没有任何可以抓住拉他上去的稻草。
他看着穆华颤抖的背影,突然觉得无比的同情。
宋桔递了一张纸巾过去,等穆华的哭声渐渐平息,才轻声说:“穆华,你不是矫情,你是病了。”
“就像我昨天说的,也不是病,你掉进了泥潭里,只需要有人带你离开这个泥潭,在此之前你要同意这个人拉你上去。”
“你要面对现实,好吗?”林薇认真的看着穆华。
宋桔他翻开公文包,拿出一份量表,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症状,“根据你的症状和刚才的初步评估,你患有重度焦虑症伴随抑郁症。
焦虑像一场不停歇的风暴,它让你时刻处于紧张状态,神经像被拉满的弓弦,稍微一点刺激就会断裂;
而抑郁症则像风暴过后的洪水,淹没你的情绪,让你感受不到快乐,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焦虑症……”穆华喃喃自语,他抬起头,眼睛红肿,像一只受伤的鹿,“那我是不是废了?我还能参加高考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像溺水的人抓不住最后一根稻草。
“当然能,但你得先学会和这场风暴相处。你得同意我和林老师一同把你拉出泥潭。”
宋桔的眼神很坚定,他轻轻拍了拍穆华的手,“焦虑症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它会悄悄偷走你的生命力。
它让你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害怕出错’上,却忘了怎么好好生活。
你看你现在,因为过度焦虑,睡眠不足,食欲下降,身体已经发出警报了。再这样下去,它会像藤蔓一样缠住你的心脏,让你连正常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顿了顿,继续说:“它还会扭曲你的认知,让你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让你把别人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当成对自己的否定。
你会变得越来越敏感,越来越孤僻,甚至会伤害自己——很多焦虑症患者会出现自残行为,不是因为他们想伤害自己,而是只有身体的疼痛,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活着,才能暂时缓解心里的恐慌。”
穆华的手猛地一抖,他下意识地把手臂往身后缩了缩——言祉这时才注意到,穆华的手腕上有几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指甲掐的,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的。伤口很新鲜,像是刚不久才划的的。
林薇这时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她把杯子递给穆华,叹了口气:“穆华,老师早该注意到的。上次你说你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议论你,我以为是你太敏感,现在看来……”
“真的……对不起”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