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障碍是中小学学生的重要问题之一,就比如说焦虑症,大家知道焦虑是什么吗?”宋桔站在讲台上,他认真的点着PPT,指尖轻点屏幕,显露出温和“焦虑症是很常见的一种病,大家都应该认识过,听过,也察觉过,对吧!”
台下的旁边的同学都能感觉到,顺着台子漫下来,那一点又察觉不出来的其他意味。
“老师,焦虑症是不是很多心多想?”
“老师,焦虑症不是很平常吗?你就不用跟我们说了。”
“老师……”
听着台下吵成一片的声音,宋桔停下即将要说出的话,看着他们。
“焦虑症就是思考过多,同学们是不是都是这么想的。”
“难道不是吗?”安静下来的学生中,有一个男生说出来,他很独特,也更显鄙视,他不想参与其中,认为就是不过的是一场特殊的演讲。
“你说的很对,事实上,患有这个病的患者,大多都不需要服药,因为药治本不治根,你根本解决不了,更或者……”
他卖了一个关子,台下嗡嗡的吵闹声顿时安静了。
“你连自己都察觉不到它的情况。”
“怎么会呢嘛?”
躁声一片。
宋桔把马克笔往白板上一按,尖锐的“咔嗒”声像根针,扎进阶梯教室午后的昏沉里。
第三排靠过道的男生猛地抬起头,他刚刚发表言论,脸上还挂着讽刺的笑 ,眼神还黏在桌肚里的手机屏幕上,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边框——
那是焦虑的微表情,宋桔在心里记了一笔。
“我们今天主要讲焦虑障碍。”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能穿透空气的质感,他瞄到后排言祉的表情不怎么温和,被同学的态度引怒。
“大家先想想,最近一次感到焦虑是什么时候?”
教室里掀起一阵窸窸窣窣的骚动,像被风吹动的麦浪,底下藏着无数没说出口的敷衍。
有人低头翻着崭新的课本,书页翻动的声音刻意放大;有人转着笔,笔杆在指缝间划出流畅的弧线,眼神却飘向窗外的梧桐树;
刚才那个玩手机的男生打了个哈欠,用口型对旁边的同学说:“这有啥好讲的,谁不焦虑啊。”
宋桔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像扫描仪一样捕捉着细微的情绪波动。
他看到第一排的女生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指尖在笔记本上快速写着什么,又猛地划掉,陶欣坐在其中,没有去看宋桔。
看到中间排的男生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下巴,把自己裹成一个封闭的茧;
看到最后一排的几个同学凑在一起,对着手机屏幕指指点点,偶尔发出压抑的笑声。
“没人愿意分享吗?”宋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走到讲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其实焦虑很常见,比如考试前的紧张,上台演讲前的心跳加速,这些都是正常的焦虑反应。
但当焦虑开始影响你的生活,让你无法集中注意力,无法入睡,甚至出现身体上的不适,比如头痛、胸闷、手抖,那可能就需要重视了。”
“老师,我觉得这就是矫情。”一个男生突然站起来,声音带着少年人的莽撞,“现在谁不压力大啊,大家不都这么过来的?哪有那么多心理问题。再说,心跳加速不是那哈撒啊?”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
那个男生得意地坐下,接受着周围同学投来的赞同目光。
宋桔注意到,刚才咬嘴唇的陶欣身体僵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他对比昨天见到自己咨询已经好了很多,但处于在此的环境中,看到很格格不入。
“你说得对,现在大家压力都很大。”宋桔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指责,“但压力大不代表我们要忽视自己的情绪。
就像身体感冒了会发烧、咳嗽,心理‘感冒’了也会有症状。
如果我们对身体的感冒置之不理,可能会发展成肺炎,心理的问题也是一样。”
宋桔他的话像投入棉花里的拳头,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同学们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有人开始收拾书包,显然已经在期待下课铃声。宋桔感到一阵无力,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闷的。
他想起来很多人会逃避自己的病情,像陶欣一样,即使知道自己的病也会有抵触情绪。
“我是不是得焦虑症了?”陶欣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不过应该没事,可能就是最近学习太忙了。但我查了一下书,好像没有说这么治病好。”
宋桔当时还劝她不要太多细想看看,可言祉笑着说:“哪有那个时间啊,学习那么多,我连想的时间都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