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我印象最深的是武青云的一句话:“……还好吧,考试而已。没必要太在意当下的低谷,毕竟我们都是高潮出来的产物。”
沉默一秒,我率先反应过来刚听到了什么,连声我靠,大呼低俗至极。又过了几秒,陈渡迎才回过味来,捂着脸求一双没听过的耳朵。纯洁的另一个女生不知所云,四处问这啥意思。
“小孩子别问。”武青云捂住她的嘴巴。
“这样来讲,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吴涛。”我说。
“这又是啥?”她越发疑惑。武青云已经笑到没力气捂她的嘴了。
“够了,我要报警!你们两个一样恶心!”陈渡迎崩溃大喊,最终选择用吃小鱼麻痹自己。
“好辣!武青云,你饮料给我喝一口。”
我注意到武青云看了我一眼。我没看她,面上云淡风轻。喝个饮料而已嘛,我平时也和朋友喝一杯饮料啊,这根本没什么,何况武青云根本不喜欢陈渡迎,就算喜欢也跟我没什么关系吧。可是我在介意些什么?
“不给你喝。一会儿你老公吃醋了。”武青云笑着推开她。
“这是我小媳妇。”她举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大口,转向我,“下课了,回宿舍不?”我心里莫名不痛快,推辞说我要留下来勤学,让她们先走。望向几人离去的背影,我怅然若失,行尸走肉一般回到自己座位,开始所谓的勤学。
刚刚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武青云明明一直在帮我,我却还要吃她的醋,这算什么事?好烦。课本上的字变成了蠢蠢爬虫,带给人的只有厌烦。完全学不下去。
“孟舟行。”余老师的声音吓得我差点站起来。我应一声,抬起头,发现她已经收拾好东西,满面春风在手机上打字,准备离开。她站起来,留下一句:“记得关灯,交给你了。”头也不回走掉了。
“好好……老师再见。”我说,心想,这么开心,不知道和谁聊天呢。回头一看,还有那么多别的班的人,只敢指使我,啥意思啊。
十四班体委上前在我旁边坐下,说:“这么努力?”
“最卷的是谁我不说,每次就你回去最晚。”我打趣。
“没办法啊,再不努力考不上学了。你要留到最后关灯吗?”
“不知道。都怪小余,就会指使我。”我咬牙道。
“那是她信任你。”她笑,“你晚三去哪了?我咋没看着你?”
“十六班一游。那边偏得没招。”我叹了口气,伏在桌上,忽然又想到什么,坐直身子问:“问你个事,你对于和朋友喝同一瓶饮料持什么看法。”
她一愣,想了想回答:“这……关系好的无所谓吧……不过也分人,我就不会这样,觉得有点膈应。”
“那你看到你喜欢的人和别人喝一瓶饮料是啥感觉?”
“哇,心碎。”她夸张地捂住胸口,“不过我又没谈过恋爱,问我也没啥用。”
“理论知识总得具备嘛!而且没谈过和有喜欢的人之间并不冲突。”我笑着说。
“你有喜欢的人了?”她问。
“嘿嘿,你试探我是吧。”我并不上当,眯着眼斜睨她,“我只能告诉你,我也没谈过。”在我看来,这句话就是在默认,要不干嘛不直接否认呢?我不确定她有没有这种意识。反正她也只是笑着说“好吧”,而后问我要不要回宿舍。
“走吧。”我们把灯关掉,走出报告厅。夜色正好,繁星点点,蝉鸣阵阵,晚风拂去燥热,让人心旷神怡。
这时我突然生出一个想法:陈渡迎看待我和十四班体委,会不会和我看待她和武青云差不多?我想起运动会时她吃醋的神情,是不是和现在的我一样?我试着换位思考,如果我是陈渡迎,看到孟舟行和十四班体委无论上操下操都走在一起,开大会时还会牵着手上台领奖状,我会怎么想?由此,我是不是可以大胆地推知:她对我的感情,和我对她的差不多?
我又振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