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你今晚被请到将军营帐那边去了?”见她神色异样,杨秀随口猜测道。
涵月轻轻应了一声。
杨秀瞬间了然:“想来是底下的人见你容貌出众,打算把你送去将军跟前讨赏。只是他们都忘了,将军素来不近女色,任凭生得何等好看,他从不放在眼里。他身份摆在这儿,眼光本就和旁人不同,真能得他青眼,哪里还用去伺候别的人?先前也有胆大女子主动上前示好,全都被他直接打发走了。”
当真对女子毫无心思吗?涵月不由得想起先前那短暂的触碰,脸颊微微发烫。可那日他终究没有为难自己,难不成他当真无心儿女情长?她轻声疑惑:“世上竟有这般不喜亲近女子的男子?”
杨秀笑了笑:“正值壮年却刻意远离女子,想来是本身并无这份心思。”话说到一半,她压低声音,半开玩笑道,“也或许是自身另有难言之隐。”
涵月愣了片刻反应过来,霎时间羞得脸颊通红,垂着头不敢抬眼。
杨秀正笑得开怀,打算再打趣两句,帐帘忽然被掀开,三个女子走了进来。两人搀扶着中间一人,那人身子虚软,脸色惨白,整个人站都站不稳。
杨秀连忙上前扶住中间那人,慌忙问道:“这是出什么事了?”
搀扶她的女子声音带着浓重疲惫,说着说着忍不住红了眼眶:“方才伺候人的时候受了重伤,实在撑不住。那些人半点不体恤我们,下手没有分寸……”
“别说了,我们如今身在军营,这般处境,本就没人会顾惜我们。”一旁另一个女子低声叹道。
话音未落,涵月骤然惊呼:“她身上出血了!”众人低头看去,只见女子裙摆下方不断渗出暗红血迹,很快晕开一大片。
“快想办法救救她!”杨秀慌了神,几人围在一旁手足无措,谁都不懂医治的法子。
“军营军医向来只照料兵士,绝不会管我们,眼下哪里能寻到懂医术的人?”
“再这样流血止不住,人怕是撑不住了!”
大片刺目的红晃得涵月心头一紧,恍惚想起从前宫变满地血色的光景,心底又慌又痛。她猛地推开围站的众人,快步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