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帐里,江雪臣面色冷峻地盯着跪在眼前的凌初,声音凉薄无温:“你如今是翅膀长硬了,想要在这西北营中一手遮天了,是么?”
“大哥,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凌初垂首解释道。
“不是那个意思?”江雪臣怒而拔剑,抵在他的脖子上,“若不是那个意思,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我的命令,你竟也敢违背?”
凌初半分不惧,挺直了腰背:“大业已成,大哥为何甘愿留在这西北荒凉之地?难道不是为了她么?”
“荒唐!”江雪臣加深了力道,剑锋已微微划破凌初的脖子,可凌初仍是不肯求饶认错,反而恳切道,“我自十岁起便跟着大哥,这一路走来,大哥有多艰辛,我都看在眼里。凌初什么都不求,只求大哥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做出追悔莫及之事!”
他说得恳切,一字一句,都戳在他的心窝上。这个青年,跟了他已经整整十年,十年并肩作战,多少次出生入死,他又如何能够为了一个女人,而对他动手?他终是收回剑,可怒意仍然未消,只冷声道:“起来吧。”
凌初站了起来:“那女人便先放我那儿吧,等大哥想清楚了怎么处置她,再决定不迟。”说罢便要退出营帐。
江雪臣却突然幽幽道:“若是那个人还活着,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遭受那样的凌辱,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大哥……”凌初满眼不忍,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江雪臣打断,“那个女人……”他略一迟疑,终究还是道,“把她送回下营去吧。”
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再回到下营时,涵月的脑子依旧一片空白,仿佛方才的经历只是一场不愿回想的噩梦。
见她回来,杨秀忙上前询问:“你……没事吧?”
涵月轻轻摇首,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床边,然后脱鞋,把自己埋进被窝里。
杨秀见状,轻叹一声,坐到自己的床上,看着那鼓鼓的被子,道:“女人嘛,都要经历这一回,看开了,也就没事了。你就当看不见,眼睛一闭,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涵月并不回答,杨秀仍旧继续:“我头一次的时候,也是看不开,甚至想到了死。可转念一想,死都不怕,我还怕什么?再说了,都是人,男人们快活,咱们也快活,谁吃亏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