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洛楠真心待我,我便护他。”
“你们嘴巴不干净,私下嚼舌根也就罢了,如今任务在即,刻意挑事、内耗同门,耽误探查,谁给你们的胆子?”
几句话条理清晰,字字落地有声。
几人被她骤然转变的气场震慑,下意识后退一步,硬着头皮强辩:“我们说错了?你本来就一无是处!”
“是吗?”
宁桥轻笑一声,手腕微抬,练气四层的灵气精准弹出。
没有伤人,只精准掀飞了几人腰间挂着的任务令牌。
令牌落地,摔出浅浅裂痕。
“任务令牌损毁,探查记录作废,本次历练成绩清零。”宁桥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是你们先挑事,自食恶果。”
她从不主动惹事,但有人欺负护她的人,她半分不让。
几人脸色瞬间惨白,又气又怕,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远处,云舒晚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她原以为宁桥只是个肆意妄为、不学无术的莽撞弟子,没想到遇事这般通透公允、恩怨分明。
谢珩清冷的眸子也微微一动。
变数,越来越有趣了。
而角落的刘天青,看着挺身而出、护着友人的宁桥,眼底温柔愈发浓重。
他就知道,她从来不是没心没肺。
她只是温柔内敛,只给值得的人。
解决完几人,宁桥瞬间收敛所有锋芒,转头拍了拍洛楠的肩膀,语气瞬间恢复懒散:“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走了,干活。”
洛楠愣愣点头,心里又暖又服气:“宁桥,你也太靠谱了!”
“一般一般。”宁桥摆摆手,话音一转,眼睛再次亮了,“主要是,好好完成任务,等任务结束,我理直气壮搜刮点没人要的小东西,没人能说闲话,对吧?”
洛楠:“……”
靠谱不过三秒,贪财本性瞬间回归。
两人并肩往西侧街巷走去。
全程沉默的刘天青,悄然跟在他们身后百米开外。
他不靠近、不打扰,默默扫清沿途潜藏的微弱邪祟,悄悄挪开路上的阵法陷阱,将所有能伤到宁桥的危险,尽数挡在无形之间。
他依旧自卑内敛,不敢表露心意。
却用自己最笨拙、最沉默的方式,护她周全。
一路深入,街巷死寂,家家户户门窗敞开,屋内桌椅碗筷整齐摆放,仿佛主人只是转瞬离开,从未归来。
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宁桥边走边看,表面依旧随意晃荡,实则神识全开,细致探查每一处隐患,半点不敢松懈。
她贪财,爱摸鱼,爱摆烂。
但她分得清轻重。
玩闹是玩闹,任务是任务,自保是自保,报恩是报恩。
她可以漫不经心对待世界,
但绝不辜负真心待她的人,绝不轻视真正的凶险。
走着走着,宁桥脚步骤然一顿。
巷尾地面,有一滴暗红血迹,新鲜得诡异。
绝非万人消失那日留下的旧迹。
是刚刚不久留下的。
宁桥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神色骤然凝重。
不对劲。
这死寂的青柳镇里,藏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