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

原本积聚的情绪一下子散了，以至于他看起来一下子温和了许多。

那妖王就看见这两个可恶的人类非常不检点地当着他的面动手动脚，然后其中一个还故作正经地把人拍开，煞有介事地正色着转头向他看来。

真是装模作样。妖王不屑地努了努嘴。

“人族有句话，再一再二不再三。试图攻击，气流骚扰。你已经用掉了两次机会。”谢清没在意他什么脸色，盯着他平静地道：“再有第三次，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妖王脸色变幻，最终还是悻悻地老实下来。

见他有了配合的态度，谢清这才正式开口：“你建这座住处的目的是什么？为了红月的能量？”

妖王眸光一动，开口却是：“你胡说！”

“隐瞒毫无意义，我在你身上察觉到了和红月一致的气息。你的修为和神智远超其他妖修，是不是受此影响？你坚持建这么高的建筑，除了习性，是否是想让自己可以随时登高，更近距离地沐浴红月？”

妖王的神色瞬间警惕起来：“你们为了红月而来？”

“是，据妖界所言，建了这座建筑之后，你便在最高点留了一座摘星阁，用你的灵力封住了沟通向最高层的路径。是为了独占红月？”

“随你怎么想。你们是为红月而来，还有能潜入此地控制我的本事，在这种情况下，你们没有不强行去摘星阁冲开灵力结界，反而要和我搞这什么谈判……你们在忌惮？不想闹大？”

不想闹大以免影响后续只是最浅表的原因。更重要的是，这妖王的灵力里混杂着世界之心的能量，世界之心俨然已经认同了他的获取，把他当成了一种向外扩散的媒介，相应的，也会对他的灵力情况有所感知。如果他们强行冲破他的灵力结界，很可能会惊动世界之心的能量。如果因此引发能量暴动，才是得不偿失。

不过这一切显然不能为外人道，谢清便以一种坦然地姿态默认了他的猜测。

“没错。所以你会选择什么呢？为了将觊觎红月的人拦下不惜牺牲，还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把我们放进去？”

似乎是觉得他这样游离在一边实在没有什么掌控感，所以哪怕明知他现在调动不了任何灵力，谢清还是悄悄地调动神识，牵机于掌背悄然浮现，红色的丝线一瞬间将人缠裹了起来。

心念轻动间，妖王挣扎着被牵机红线拖拽到了他面前。

现在彻底在束缚中了，万无一失。

谢清满意地看着他：“现在你可以选择了。”

妖王奋力地挣扎了一通，含糊不清地吐出了几句七零八碎鸟语，可能是在骂人。

然后，他负气地道：“我开，我开还不行吗？”

虽然都是妖，但又不是同族，别妖哪有自己重要。没看这人盯着他的眼神阴恻恻的么？刚刚还和伴侣黏黏糊糊，转眼又这么阴晴不定，谁知道下一瞬间会不会直接刀了他？

妖王不甘不愿地给他们带路。

这混蛋的人族甚至不肯完全放开他！哪怕他再怎么据理力争，也只肯解禁他的翅膀！

两人跟着妖王踏上摘星阁，谢清仰头看去，从此处依稀可以看见西方有几片零星的浮岛，愈远愈往上，延伸向最高层那几片浮岛。

如果忽略每一片浮岛之间都有不短的距离的话，简直就像一道天然的通路。

“现在过去？”谢清下意识地传音，询问萧辞。

没有得到回答。

于是谢清偏头看去，就见萧辞正偏眸盯着坐在摘星阁地面上的妖王，准确来说，是盯着他身上的牵机红线，眸色晦暗不明。

妖王或许是无所察觉，又或许是察觉了也不在意。他正阴郁地坐在这罕有实地的摘星阁地面上，专注地盯自己的羽毛。

似乎是察觉到了谢清在看自己，萧辞抬起眼来，传音问：“你要把他一起带去吗？”

“不，困在这里吧。他沾染了世界之心的气息，太靠近的话说不定会出现什么变故。”

萧辞点了点头，谢清莫名觉得他这次点头的频率很慢。

然后，他便看到萧辞再一次认真地抬眼看来，像是经过了谨慎的斟酌：“那把牵机收起来吧，牵机连着你的神识，万一到时候控制上有什么差错呢？”

他迅速地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捆绳索类的东西：“附加了空间禁锢术法的囚困索，很好用，用这个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