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第一个到的是晏屿。

“你一个人？”晏屿端着餐盘坐下来。

蒋成续的笑容僵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吃饭啊，不然来食堂干嘛？”

“你不是应该跟连泽一起吃吗？”

“连泽今天学生会开会。”晏屿夹了一块排骨，“你怎么一个人？秋斯昀和宫言铭呢？”

“他们马上来。”

话音刚落，秋斯昀端着餐盘走过来了。他看到晏屿，点了点头，在蒋成续对面坐下来。

“宫言铭呢？”秋斯昀问。

“马上到。”蒋成续说。

宫言铭果然很快就到了。他端着餐盘走过来，看到秋斯昀的时候表情没变，但在秋斯昀旁边坐下来的时候，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蒋成续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赞。

四个人开始吃饭。

安静了大概三十秒。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晏屿打破了沉默。

“吃饭说什么话。”秋斯昀说。

“就是，食不言寝不语。”宫言铭说。

蒋成续急了：“不是，你们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今天都不说了？”

秋斯昀和宫言铭同时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同时低下头继续吃饭。

蒋成续：“……”

晏屿在旁边憋笑憋得很辛苦。

吃完饭后，四个人一起往回走。蒋成续故意放慢脚步，让自己和晏屿走在后面，把秋斯昀和宫言铭挤到前面并排走。

“你看他俩，”蒋成续压低声音，“是不是很不对劲？”

晏屿看了看前面两个人的背影。秋斯昀和宫言铭并排走着，中间隔着大概一臂的距离，谁也没说话，但步调出奇的一致。

“还行吧。”晏屿说，“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你再仔细看看！宫言铭的左手，秋斯昀的右手，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大概二十厘米！”

“你连这个都量过了？”

“目测！目测懂不懂！”

晏屿看了蒋成续一眼，忽然觉得这个人可能真的闲得发慌。

“你就不能让他们自己发展吗？”晏屿说，“你越掺和，他们越不自然。”

“可是他们这样慢慢吞吞的，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

“你跟谁有结果？”秋斯昀忽然回过头。

蒋成续吓了一跳，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说的是电视剧！电视剧里的人物！”

秋斯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转回头去了。

蒋成续长出一口气，在身后给晏屿比了个“谢了”的手势。

晏屿翻了个白眼。

十九

晏屿嘴上说着“你别掺和”，但自己也没忍住。

原因是第二天早上，他发现秋斯昀和宫言铭之间的气氛比前一天更僵了。

具体表现为：秋斯昀带了两人份的早餐，一份自己吃了，另一份放在桌上没动。宫言铭从旁边走过去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份早餐，然后自己去了小卖部。

那份早餐最后被蒋成续吃了。

晏屿把这事记在心里，中午趁连泽在学生会，给秋斯昀发了条消息。

晏屿：［你今天早上是不是给宫言铭带了早餐？］

秋斯昀：［没有。我自己吃的。］

晏屿：［那你为什么带了两份？］

秋斯昀：［买多了不行吗？］

晏屿：［哦。那你为什么买多了？］

秋斯昀没有再回复。

晏屿想了想，又给宫言铭发了消息。

晏屿：［你今天早上没吃秋斯昀带的早餐？］

宫言铭：［我又不是没手没脚，为什么要吃他带的？］

晏屿：［他特意给你带的。］

宫言铭：［那他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晏屿被这句话问住了。

对啊，秋斯昀为什么不直接给他？

晏屿想了半天，想不出答案，就去问连泽。

连泽正在学生会办公室整理文件，听到这个问题，手上的动作没停：“因为不敢。”

“不敢什么？”

“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在意。”连泽把一沓纸整理好，放回文件夹里，“万一对方没那个意思，自己就成了笑话。”

晏屿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连泽会说出这种话。

“你好懂啊。”晏屿说。

连泽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

“我说你好懂啊，说得跟亲身经历过一样。”

连泽没接话，把文件夹放回架子上，背对着晏屿站了几秒。

晏屿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你之前也是这样？”

连泽转过身，表情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晏屿注意到他的耳尖红了一点点。

“……哪样？”

“就是不敢让别人知道你在意。”晏屿走近了一步，“你是不是也这样过？”

“没有。”连泽拿起书包，“走了。”

“你脸红了！”

“风吹的。”

“办公室哪来的风！”

连泽没理他，直接走了。

晏屿跟在他后面，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想，连泽这个人真的太闷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