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屿紧紧盯着连泽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连泽，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连泽正准备翻书的手停顿在半空，他挑眉，“见过？每天在学校抬头不见低头见，你才发现？”

晏屿有些急，下意识抓住连泽的手腕，“不是这种，我是说，在来一中之前，更早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连泽的目光落在自己刚刚被抓住的手腕上，“晏大少爷，你偶像剧看多了？还是没睡醒开始说胡话了？你没发烧吧。”

晏屿被他这动作搞得一愣，脸颊不受开始发烫，刚才那股追问的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咻地一下泄没了。

他声音闷闷的：“算了，当我没说。”

可能……真的只是梦吧，荒诞又逼真的梦。

连泽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波动，他只是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

……

蒋成续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篮球都忘了拍，“所以你就这么问了？直接问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午休时间，晏屿被他的狐朋狗友团围住，正在进行一场情感分析会。

宫言铭恨铁不成钢地戳着晏屿的脑门：“我的小晏啊，你这搭讪方式也太老土了吧，上世纪都不用了，难怪班长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你！”

晏屿炸毛，拍开他的手，“我不是搭讪！我是很认真地在困惑，那些梦太真实了，而且你们不觉得连泽他有时候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吗？”

秋斯昀往嘴里扔了颗薯片，咔嚓咔嚓地嚼：“怪？哪里怪？是看你像看傻子那种怪，还是看你像看红烧肉那种怪？”

晏屿努力形容，“都不是！就是好像认识我很久，又拿我没办法，还有点心疼？呸呸呸，肯定是我想多了！”

蒋成续摸着下巴，故作深沉：“根据我多年看漫画的经验，你这症状，很像失忆啊、前世今生啊，班长可能就是你命中注定的Alpha，你们曾经轰轰烈烈爱过一场，然后你忘了，他还记得，所以他默默守护你，虐恋情深……”

宫言铭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深你个鬼，少看点乱七八糟的，晏屿要是失忆了，晏叔能不知道？医院没记录？”

秋斯昀点头附和：“就是，我看呐，就是小晏春心萌动，看上班长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给自己的暗恋加了层苦情剧滤镜。”

晏屿脸红脖子粗地反驳：“我没有！”

宫言铭眼睛一转，冒出个鬼主意，“有没有，试试不就知道了，他不是对你挺特别的吗？给你讲题，帮你出头，还默许你撒泼打滚儿，你再多试探试探？”

晏屿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求知欲，“怎么试探？”

蒋成续抢答：“这还不简单！发挥你Omega的优势啊，假装不小心信息素漏一点点，哎哟！”话没说完就被秋斯昀踹了一脚。

“馊主意，想被班长当场扔出去吗？”秋斯昀瞪他，然后转向晏屿，狡黠一笑，“咱们来点实际的。他不是学生会会长吗？事儿多，你找个借口黏着他，观察他的反应，比如……假装题目死活不会做，缠着他给你讲一遍两遍三遍四遍……”

宫言铭补充：“或者，假装低血糖，看他急不急，要不然他打球的时候，你就坐旁边盯着看，眼神要专注，带点崇拜，最好再准备瓶水……”

晏屿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能行吗？感觉好做作。”

蒋成续一拍大腿：“为了爱情，做作点怎么了？哥们儿挺你！”

于是，下午自习课，连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学术骚扰。

“班长~~”晏屿拖着甜得发腻的调子，抱着数学练习册蹭到连泽座位旁，指着一道基础题，“这个……我还是不懂诶。你上午讲的时候，阳光太刺眼，我光顾着看你的睫毛了，没听清步骤。”

正在写报告的连泽笔尖一顿，抬起头，看着晏屿那双努力眨巴出无辜和求知欲的桃花眼，沉默了两秒：“……我上午讲的是物理。”

“啊？是吗？哈哈……”晏屿尬笑两声，手忙脚乱地翻出物理练习册，“那、那这道！这道力学题！它欺负我！”

连泽看了眼题目，是道再简单不过的受力分析。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拿过笔，面无表情地开始画图：“物体受重力、支持力、拉力……”

“班长你手真好看。”晏屿突然冒出一句。

连泽：“……”

“我是说，你画的这个力，方向真明确！”晏屿赶紧找补，心脏砰砰跳。

连泽瞥了他一眼，继续讲，语速快了些。讲完，问：“懂了吗？”

晏屿其实根本没听进去，光顾着观察连泽的表情了，但嘴上飞快回答：“没懂！班长你再讲一遍嘛！最后那里，摩擦力为什么是向后的？”

连泽盯着他看了三秒，直看得晏屿心里发毛，以为要被拆穿了，他却忽然勾了下嘴角，那笑容有点冷，又有点别的什么：“行。我再讲一遍。你认真听。”

这一次，他讲得极其详细，语速缓慢，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得清清楚楚，甚至举了反例。晏屿被迫听进去了，居然真的有点懂了。

“原来是这样……谢谢班长！”这回是真心实意的。

“嗯。”连泽应了一声，收回目光，淡淡道，“下次走神，找点更高明的借口。”

晏屿：“……”他果然知道了！

第一回合，试探失败，反被将了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