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头说。”

原唯给她从头讲了一遍和池迁的事情，其中好多让唐宁恍然大悟当初觉得池迁很奇怪的事情。

“但是我真的很好奇，他怎么知道我谈恋爱的？我当时谁都没说。”

“我跟你说，喜欢一个人的话是能察觉出来对方的不同的。”唐宁又问，“那你当初也对他有意思，怎么......”

原唯沉思：“你想听真话吗？”

唐宁点头。

“真话就是那个时候，我状态很差，我知道他什么都想留到高考之后，但是我等不了他了。”

她没说自己觉得在池迁面前永远感觉自卑和低他一头的事情，反正他也没有真的伤到她，话还是，说得体面一点。

“哦......所以你......”

“正好那个时候他出现了。”原唯转头看向窗外一笑，“我也没想到能和他在一起这么久。”

“你那位到底长什么样啊？”

唐宁话音刚落，能直接将外滩景色收入眼底的落地窗外走过一个人，那人精准停在原唯眼前，双手插在薄风衣的外兜里，歪着头朝她笑。

“长得......很帅。”她转过头，酒精上头的微醺感甚至让她忘了惊讶为什么许栖会在这里。

“走吧，结账回家了，已经十点半了。”

刚出门，原唯就看见了许栖那辆车停在路边。知道她不想让朋友看到他，特意坐在车里连窗户都没降。

“我走啦。”

“你这么快就叫好车了？拜拜，下次再一起喝。”

原唯拉开后座门上车，又在车开远之后爬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她转头看许栖，夜色中，他的轮廓被玻璃透进来的光线轮换着光影，那张令人叫绝的脸蛋此刻带着淡淡的笑容。

“喝美了？”他开口，无奈的看了一眼有点晕歪在车座上的原唯。

原唯半睁着眼看了他一会，猛地坐起：“等会，你不应该在京市吗？！”

“小醉鬼。”他轻声埋怨了一句，“不放心你和朋友晚上喝酒，毕竟某位元小姐在这方面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切。”原唯靠在车门和安全带中间的地方，窝在那里看着开车的许栖。

她把车内的音乐换成sweet nothings，前奏响起，音乐缓缓从音响里流出来，原唯看着自己的爱人熟练的打着方向盘，怕自己晕，转弯的时候都缓和着。

而目的地，是他们家。

停稳，他绕过来慢慢拉开车门，担心她靠在车门缝那里会掉下来。

“要抱。”原唯解掉安全带，抓着他胳膊耍赖。

许栖叹了口气，无奈的笑着，轻松把她抱起来，关门锁车带上楼，一直到进家门口后，把她直直抱到了浴室的大理石洗手台上，单手在下面垫了条毛巾，怕她受凉。

“先洗澡，好不好？”他闻着她身上的酒气，不难闻，混着她身上的味道反而让许栖有些闻不够。

原唯赖在他颈窝蹭着：“我想泡澡。”

她炸起来的发丝又硬硬的，许栖忍着痒意：“喝酒了，最好不要泡澡。”

“就一下嘛，我想玩泡泡！”原唯抓着他撒娇，看他不答应，逮着地方就亲，又亲又咬还嘬两口。

许栖哪扛得住。

“......知道了，那我把水温调低一点，玩一会就出来。”

“好！”

原唯说完，搂着他并没放手，她看着他的眸子，忽然开口：

“你知道吗，你如果再晚一点的话，可能我就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她本想逗逗他，可看着他的笑意越来越消失的脸，开始慌乱：

“我逗你的，不是我......”

她还没说完，许栖声音很小却足够清晰的说了三个字：

“我知道。”

“你怎么可能会知道，我从来没跟你说过。”原唯诧异，歪着头看他。

“你还记得那年春节，你问我，很久不见的朋友转学过来该怎么办吗？后来从你回答里面我知道那是个男生。”他没有往下说，原唯看着他则在沉默。

“是他吗？”许栖问，却更像是确认。

原唯垂下眼，圈着他的手也放了下来：“是。”她重新抬头看向他，眼神里竟有些胆怯，“你想听这个故事吗？”

许栖点头，嗯了一声。

“我跟他是和方飞一起打游戏的时候认识的，也不在一个中学，是网友，那时候天天一起打电话玩游戏，有时候玩累了就聊天，挺聊得来的。过了几个月，顾意要去试听补习班，非拉着我，接过他也在那个补习班，就这么见面了，也一起上课，他坐我后面，不过没怎么说过话。初三快中考的时候我们就不聊天了，后来不在同一个高中，更没联系了。直到......”

她抬头看向许栖，他接过她没说完的话：

“直到，那个春节他跟你说他要转学。”

原唯点头：“是啊，后面的事你也差不多知道了。他刚转过来，我躲了他一个月，直到他在食堂认出我，之后经常见面，但是我不知道我该跟他说什么，因为那时候我好像有点喜欢他。”

浴室再次陷入寂静，原唯在等许栖的反应。

他转身，到浴缸旁边伸手把水龙头打开，安静的伸手摸着水温，一言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