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舒乔戴着那枚戒指去了学校，课间坐在旁边的同学看到他的戒指，惊讶的声音又吸引了前后的人。
“舒乔，这戒指好漂亮啊！定制款肯定很贵吧，男朋友送的？”
“哎，你男朋友到底是谁啊？”
“我没有男朋友。”
舒乔尴尬地想把手藏起来，却被旁边凑过来的裴渡一把抓住。
裴渡的视线死死盯在舒乔手上的戒指上，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周围同学一看裴渡这样，都不想触霉头，一窝蜂全散了。
“谁送的，我哥？”
舒乔往后缩了缩手指，想着说捡的行不行。
可能不行。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不好看！”裴渡盯着那枚戒指，眼神阴沉，“乔乔你摘下来吧，我送你更好的。”
舒乔眼前有点发黑，“……等一下…好像也没那么难看。”
裴渡不屑地哼了一声，又要说什么。舒乔连忙转移话题，说今早看到学院楼下停了一辆特别帅的摩托车，问是不是他的。
“当然是了！帅吧？你真有眼光。”裴渡一听到有人夸他的新车，瞬间换了得意扬扬的表情，“我跟你说我的车！就好比是乌骓于项羽……”
还是弟弟好哄，舒乔心不在焉地听着，长呼了一口气。
谁知道下午放学，他正准备回家，在校门口又遇见了裴渡。
小少爷靠在一辆新改装的摩托车上，一身黑色机车服，帅得惹眼。
“乔乔，”裴渡冲他招手，“你快过来。”
舒乔犹豫了下还是走过去，裴渡拍拍后座：“带你去兜风？这车我刚改的，跑得特别快。”
摩托车确实很帅，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粼粼微光，舒乔却往后退了一步：“我还有论文要写呢，下次再和你去。”
开什么玩笑，没人比他再惜命了，飙车这种刺激的爱好等他活到八十岁再考虑吧，至少换了也不亏。
裴渡软磨硬泡了会儿，只好自己开车走了。
晚上回家，舒乔又把拒绝裴渡这件事告诉了裴京鹤。他趴在裴京鹤腿上，仰起脸眨着眼睛问：“我乖不乖？”
快夸我！他在心里呐喊，然后给我买新东西。
裴京鹤正在看文件，闻言低下头，捏了捏他的脸：“很乖。”
他的手又从舒乔的脸颊抚摸到柔软的头发，忽然问：“戒指呢？”
“当然是戴着呢！洗澡都没摘过。”舒乔举起手朝他晃了晃。
干脆焊在他手上得了，每天都要检查，都住在人眼皮底下他当然不会卖了！
裴京鹤很满意，握住他的手腕垂眸亲了亲指尖，“好宝宝，想要什么？老公给你买。”
舒乔赚的盆满钵满，一点都不知道第二天裴渡的摩托车就被没收了。裴京鹤让人直接把车从学校拖走，连个招呼都没打。
*
周末，裴京鹤又带舒乔去逛街。
他像有装扮癖好一样，一家店一家店地扫货。导购小姐笑得合不拢嘴，一趟趟往试衣间送衣服。
舒乔像个洋娃娃，被裴京鹤摆弄着试来试去。男人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目光专注地打量他。
“这件好看。”裴京鹤指了指他身上那件雾蓝的羊绒衫，“还有刚才那件也要了。”
舒乔心里高兴的有小人在放烟花，但脸上还是腼腆羞涩的笑容，“哥，已经买很多了。”
镜子里的人穿着柔软的羊绒衫，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漂亮眼睛，雾蓝色衬得舒乔肤色更白，本来底子就好，现在被打扮得像个真正的小少爷。干净矜贵，和从前的穷学生判若两人。
“很适合你。”裴京鹤走过来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看着镜子里的人，眼神里有一种满足感，“宝宝。”
舒乔的心脏像被轻轻捏了一下。
他们继续挑选，舒乔看中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开得略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
他拿起那件衬衫，在镜子前比了比，眼睛亮起来：“这个好看。”
很符合他从前的审美，向全世界宣告“我被有钱人包了”。
裴京鹤走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不行。”
“这个颜色很好看嘛……”舒乔咬了咬嘴唇，难得地表现出一点坚持，“年轻人都这样穿的，哥。”
裴京鹤闻言挑了挑眉。
舒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一直被当成玩偶打扮，还是有点想反抗一下：“我喜欢，我想要…”
裴京鹤没说话，拿着衬衫带他进了试衣间。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的气息一瞬间交缠在一起。
“试给我看。”裴京鹤把衬衫递给他。
舒乔脸颊微微泛红，他背过身换上那件酒红色的衬衫，领口露出小片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酒红色衬得他肤白如雪。
扣子还没扣完，裴京鹤就从身后贴了上来。温热的手掌按在他腰间，隔着薄薄的丝绸，热度几乎烫进皮肤里。
裴京鹤的声音低哑，粗热的呼吸吹进舒乔的耳朵，“可以买，只能在家里穿，只许穿给我看。”
舒乔轻哼一声，手指抓住了裴京鹤的衣袖，“好……”
这件揉皱了的衬衫最终被买下，和那堆米白浅灰的衣服一起，装进了印着奢侈品logo的袋子里。
晚上裴京鹤有应酬，是个珠宝展后的晚宴。他先把舒乔送回家，临走时吻了吻他的额头：“我尽量早点回来。”
舒乔点头，乖巧地说：“好。”
可以自己待着舒乔自然求之不得，他回到公寓立刻把自己扔进沙发，想酣畅淋漓打一把游戏，手机突然跳出来一条推送。
“裴氏总裁出席慈善珠宝晚宴”
舒乔点开，看见一组高清照片。裴京鹤穿着黑色的晚礼服，正在和几个人交谈。他身边站着几个年轻男女，都穿着精致的礼服，举止优雅，笑容得体。
那是另一个世界。
手机里的游戏突然就变得没意思了，舒乔盯着那些照片，忽然有种说不清的烦躁感。也许是因为白天的事，他今天买了那么多件昂贵的衣服，被打扮得人模人样。但这种场合，裴京鹤还是不会带他去。
有种瞬间被打回原形的感觉，一得意命运就会及时敲打，提醒他只是一个宠物而已。
舒乔扔下手机，心情郁闷无处发泄，一件件脱掉新衣服在地上堆成一团，又穿回了他从前的一件旧衬衫。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声，是裴京鹤打来的视频通话。
舒乔愣了两下，手忙脚乱地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裴京鹤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豪华酒店的露台，夜空深邃，城市灯火在他身后铺开一片璀璨的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