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哥和IT组的小A在技术室的角落里窝了一整个下午。

桌上摊着林小满那部手机的拆解件，屏幕换到了小A的工作台上，旁边连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跑着数据恢复的程序。

军哥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目光盯着屏幕上那条缓慢推进的进度条。

“怎么样了？搞定没啊，这都几个小时了。”军哥的语气里带着焦急。

小A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个指令，进度条往前跳了一小段。

“哎呀，军哥，你别催啊，再等几分钟，最后一个分区了，她删得挺干净的，像是被格式化过一遍，但好在底层数据还在，应该能捞回来一些。”他停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过话说回来，你说她一个小姑娘好端端的，用得着格式化吗？难道手机里真的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

“你问我啊，我哪儿知道。”军哥喝了一口咖啡。

就在他正一头雾水的时候，顾念也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军哥看见她举手打了声招呼说：“阿念，回来了。”

“嗯。”

顾念走过来趴在桌面上看着小A搞的那些程序问：“都恢复出来了吗？”

“快了，这小子就是干活墨迹。”军哥说，他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屏幕前的位置：“你那边呢，问的咋样了，工厂那些人都说啥了没？”

“我哪儿墨迹了。”小A回怼。

顾念看了他一眼回应：“问了个七七八八吧，听她主管的意思，平日里倒没什么反常的，就是和她同组的一个男同事，说她接了点外活。”

军哥听后皱了皱眉说：“外活？干什么的？”

说到这里，顾念顿了一拍，她偏过头看着军哥：“听他说的那些话，林小满应该是在外面接了拍写真的兼职，但来钱很快，所以我们现在严重怀疑，她接的是三级、”

“三级！？”军哥的语气有些惊讶。

“嗯。”

小A坐在电脑前面，本来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解码的数据包，听见这三个字，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他的嘴角没忍住往上翘了翘：“乖乖，这么厉害？”

军哥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力道不轻，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笑，干你的活，话这么多。”

小A摸了摸后脑勺说：“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军哥低头沉思了一会问：“那这个消息真实可靠吗？”

顾念摇摇头说：“还不确定，毕竟那只是他们的一面之词，而且，我总感觉这个周小利讲话的时候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她的话刚说完，小A就接了上来说：“看看她手机不就知道真的假的了，诺，看，恢复出来一部分了。”

军哥把咖啡杯放下，赶紧凑过去看。

屏幕上是一串对话记录，恢复出来的部分不算完整，有些条目只能显示一半，但已经能拼出一个大致的轮廓。对方的头像是默认的灰色，没有昵称，只显示了一串数字ID。

对方：【我感觉你条件挺好的，周末有空吗？这次拍另一组样片试试】

林小满：【什么类型的？】

对方：【私房，轻纱那种，很文艺，你看过我的作品就知道了】

对方：【发来几张图片】

林小满：【……这会不会太露了？怎么比上次的还漏。】

对方：【艺术照都这样，你放心，不会公开发，只给客户看，一次给你这个数。】

林小满：【……我考虑一下】

对方：【你弟弟的学费不是快交了吗？拍完这次就够了，还犹豫什么啊，几分钟的事。】

顾念看了一眼，她指了指那个头像问：“这个人的信息能查到嘛？”

小A摇摇头说：“只能查到IP。”

“是哪里？”

“在旺角，是在一家网吧，星云网咖，西洋菜街那边。”

“西洋街……”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咳嗽声，他们三人都转头看了过去，是柏夜。

她正靠在门框，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我都站在这里大半天了，作为刑警，你们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的？还查案……”

“有屁快放。”军哥说。

柏夜被这句话怼得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大老粗……”

军哥没理她的嘀咕，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