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这个外号也太好笑了。”Isabel笑的前仰后合，杯子里的酒都洒了出来。“我得记下来，以后拿来嘲笑Wesley。”

简墨显然被Isabel附和的态度所鼓舞，她继续口齿不清的吐槽道，“你知道吗，他真的把一个美术馆的墙面拆了，因为那面墙挡住了他酒店套房的视线，那面墙是十九世纪的石灰岩，保护建筑。他说，那就连墙面一起保护，然后把墙搬到酒店大厅去了。”

Isabel笑着更夸张了，她看向简墨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她眼睛蒙着一层水雾，认真的搬运着这些她日常不会说的八卦，越认真越可爱。

“Jane，你应该把这些话录下来。”Isabel擦了擦因为大笑流出的眼泪，“下次他再惹你，你就放给他听。你告诉他你不是在骂他，你是在给他做职业生涯总结。”

“这就是他的职业生涯总结。”简墨煞有其事的放下手中已经空了的酒杯，Isabel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又给她续上了一杯酒。

“他的简历的职业应该写酒店贩子，业余爱好是拆美术馆的墙。”

Isabel被简墨的精准吐槽笑得岔了气，然后举杯和简墨碰了一下，简墨喝了口酒，继续说道，“他的特长就写：擅长帮助不需要他帮助的人，擅长出现在别人不需要他的时候。还有——他最不公平的一项技能。”

简墨停了片刻，盯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白葡萄酒，“是在人家下定决心恨他的时候，忽然又对人家很好，让人家自我怀疑。”

Isabel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几分。她看向简墨那张红扑扑的脸，简墨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她骂他的这句话里，藏着对他改变的认可和不自觉的心动。

“不公平？你觉得他在你身上用的那些手段，和他在商场上的手段一样吗？”

简墨抬起眼睛看她，似乎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Isabel把酒杯放下来，侧身看向简墨，“你前面说的那些，是他用来赢的手段。但你刚才说的最后一条，那是讨好。”

简墨歪过头来看她，她的头发从躺椅边缘垂下来，整个人像一只慵懒的猫。

“那才不是讨好，那是他在修Bug。”

简墨顿了顿，把酒杯举到眼前，对着夕阳看杯壁上滑落的水珠。

“他把我当成Bug在修，把我提出的每个问题都用他的方式解决，把我所有退路全堵死，然后他就觉得问题解决了。”她放下杯子，看着Isabel，下了最后结论，“他不是讨好型人格，他是系统更新型人格。”

Isabel靠在躺椅上，看着简墨把酒杯举到眼前对着夕阳照，脸上那两团酡红从鼻梁一直漫到耳根，嘴唇因为酒精和滔滔不绝的吐槽微微发肿。夕阳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明明在说一堆极其离谱的话，但她整个人看起来美得不像话。

Isabel看着她，忽然觉得陆闻希栽得不冤。

“你想不想我帮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