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只要坚决否认就行,但让简逸扬自己也惊讶的是,他居然犹豫了。
犹豫是因为觉得带教这招行得通。
要不要试试呢。他漫无目的地想着,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在玩魏祁明的头发,当即触电似的一缩手,若无其事地踮着脚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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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大了?”魏祁明问。
简逸扬硬塞给他一个手柄:“二十啊,我们不是同年生的吗。”
他盘腿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面前放着一堆游戏光盘。
魏祁明问的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但还是忍不住纠正他:“我比你大。”
“四个月算什么大啊。”简逸扬有点无语,“起码得半年才算数吧。”
他思维跳跃,话题转得比漂移还快。说完淘米似的在塑料盒子山里抹了两把,随机拿出一盒。
魏祁明瞥一眼:“玩过了。”
他换了一个。
“玩过了。”
一连换了十来个,魏祁明都说玩过了,简逸扬两手一摊,问他:“你怎么都玩过了?”
“你这都是什么年代的游戏了,我高中的时候就玩过了。”魏祁明嫌弃,“没有新一点的吗?”
他那时候翘课多了,在校外无所事事,花了不少时间通关当时的热门游戏,完全是电玩店的vip客户。
简逸扬又翻了翻,掏出一盘去年发售的横版过关游戏。
“记得这个吗,我们小时候玩过的。”简逸扬说,“这是重制版,玩法全改了。”
“也行。”魏祁明打了个哈欠。他是被简逸扬挖起来的,十点半正适合睡回笼觉,姓简的喊着无聊啊没劲的,把游戏机从房间里搬出来,非要和他一起玩。
这人昨天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一觉睡醒就满血复活,真正的高精力人士和他这种不得不高精力人士果然有本质上的区别。
魏祁明又打了个哈欠。
简逸扬问:“你昨天睡得比我早,今天起得比我晚,怎么还这么困?”
困就是困,哪有为什么困。魏祁明懒得理他。他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几年没睡够的觉几天怎么补得足。
简逸扬看着他趴在扶手上慢慢闭上眼睛,赶紧推了一把:“别睡了,下午再睡。你作息太乱了。”
“我要上夜班啊……”
“哪来的夜班?你这样怎么上班?”简逸扬以为他刚出院五天就要复工,一下子坐直了。
魏祁明把脸埋到手臂底下:“我是说,之前是因为上夜班作息才乱的。”
现在当然没班上了。便利店老板直接表示工资结完就不必去了,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兼职,没有能接受长病假的。
魏祁明算了算账,还是要尽快找一份线上兼职才能安心。他心里忽然一阵烦躁,难受地抓了抓手臂,指甲挠破皮肤,留下两道长长的红痕。
简逸扬一把抓住他的手,目光微沉,但最终没说什么,只提醒:“手轻点。”
魏祁明哦了一声,重新拿起手柄。
两个人都是打游戏的好手,普通通关没什么意思,于是提议打赌。
“输的人做饭。”魏祁明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
简逸扬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这是什么值得打赌的事吗,这里不喜欢厨房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但他被魏祁明隐隐期待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话到嘴边的嘲讽拐了个弯,变成了勉勉强强的一声:“行。”
他答应完才莫名不自在起来,整个人往后靠了靠,让自己离开魏祁明的视线范围。
两人之间只隔着并不算宽的沙发扶手,同一种洗发水的香气在不大的客厅里水乳交融。
简逸扬无意识地屏住呼吸,老半天才噗地破了功。缺氧过后是深呼吸,他不爱用有味道的洗发水,但这一瓶是他妈从家里拿来的,他没得选。
木棉花的香味像烘烤过的焦糖。简逸扬猝不及防被这气息兜头笼罩,一瞬间的恍惚,手上按错了键。
Game Over!
魏祁明第三次被他坑死,连话都不说了,面无表情地瞥来一眼,一脸暴风雨来临前的假冷静。
简逸扬的心思一半在游戏上,一半在他身上,这样近的距离突然和他四目相对,心脏咯噔一跳。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他喜欢魏祁明。视线被鼻梁上的小痣吸引,他皮肤白,不高兴的时候就会皱鼻子,猫科动物似的。
睫毛微颤,简逸扬豁然睁眼,从下往上扫过去。
眼眶大就是显呆。魏祁明轻轻啧了一声。打个游戏而已,这人居然吓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把他怎么着了呢。
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