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看着他,沉默片刻,轻声开口:“普通忍者一样可以守护村子,为何非要去暗部?
铁依旧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少年声音清浅,低声出言:
“我从前,一直是被护着的人。”
“归庐有人护我,来到木叶,也一直是大家在护我。”
他抬眼,目光干净又倔强。
“可是我现在也是忍者了。”
“别人可以守着村子外面,但那些藏起来的危险、暗处的坏人,总得有人去挡。”
“我不想一直被别人保护。”
他望着兰,语气很轻,却无比坚定:
“我也能守护村子。我、我也能保护你的。”
晚风轻轻扫过庭院。
兰安静地看着他。
她知道,这番话不是一时兴起的豪言。他不再是那个会害怕哭泣的小孩,仇恨没有把他变成一个只会复仇的疯子,却催着他飞快地长大。而如今他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兰闭了一下眼睛。
“我明白。”她睁开眼。
“但——”兰话锋轻轻一转。“暗部不是只靠一腔决心就能进的。”
“扉间大人定下的规矩,我听过一些。”
“他们要的不只是能打的忍者。要擅长隐匿,要懂得克制。更重要的是,一个人心里装着怎样的执念。”
“心里有伤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伤痛会成为一根操纵你的线。暗部不要被仇恨推着走的人。他们要的是明明恨得发抖,却依然可以自己决定脚步往哪里走的人。”
铁搭在膝上的拳头收紧了几分。
许久,铁的声音缓缓又坚定地响起。
“我知道标准很严。实力,心性,忠诚,还有觉悟。我会一条一条去达到。”
“我会递交申请。能不能选上,由暗部来评判。”
月色落在少年挺直的背上。
兰望着他,久久无言。
这时阿节婆婆在旁边哼了一声,夹了一筷子腌萝卜放进铁碗里。
"好好吃饭。瘦得像根竹竿,暗部不要竹竿。"
闻言铁迅速端起碗,低头扒了一大口饭,耳尖微微发热。
兰看着他,眼底压着那层化不开的担忧。她拿起筷子,给铁碗里也添了一块鸡肉。
“既然决定了,便要好好练。”她声音很轻,“但别忘了,无论结果如何,这里永远有你的一碗热饭。”
阿节婆婆点点头,拿起汤勺往自己碗里舀了一勺鱼汤。
“说得对。”她慢悠悠开口,“有志气是好事,可身子是本钱。别整日闷头练功忘了吃饭,真把自己熬垮了,谈什么守护别人。”
铁握着筷子,低头望着碗里堆起来的菜。腌萝卜咸脆,鸡肉鲜嫩,都是寻常的味道。一股暖意慢慢漫过方才绷得太紧的心口。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两个人,轻轻点了一下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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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退下吧。”
暗部退下之后,千手扉间独自留在办公室。他坐在案前,神色平静,听完了暗部一字不差的汇报。手指在桌面轻敲了数下,片刻后,他抬手抽出一张平整的公文纸,执笔落墨。
笔尖游走纸面,一行行规整凌厉的字迹快速铺展开来,字字利落,不见半分拖沓。写完最后一字,他低头扫过纸面,确认无误。随即将纸张平铺于桌面中央,取过镇纸稳稳压住纸角。
一切妥当。
下一秒,他手指微抬,整个人瞬间从原地消失。
“扉间,你回来了!”
柱间一把推开办公室的大门,里面早就不见了扉间的踪影,只留下空气中一圈圈细微的震荡。
柱间举着推门的动作僵在原地,垮着脸小声嘟囔:“臭小子。”
他抬脚走进屋内,目光扫过桌案,视线骤然一顿。
看着那张被镇纸压得平整妥当的信纸,柱间缓缓环起双臂,轻轻"啧"了一声:“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