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墙的阴影之中,无人察觉。一粒芝麻大小的油女寄坏虫,振起翅膀,从墙缝里悄然飞出,借着晨风,迅速朝村内飞掠而去。
小虫穿梭过一排排屋舍的檐角,一路飞回油女一族的聚居院落。
寄坏虫落在一个人的手背上,细小的躯体微微颤动。
那人带着黑色眼镜,低头看了许久。
片刻之后便抬起头,朝向明净的晨空,久久未曾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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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柱间本来正趴在火影办公室的桌面上,愁眉苦脸地望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听见暗部的汇报,其中有一条提到了兰,他先是微微一怔,接着眼睛亮了起来,整个人像是通了电一般,猛地弹起身。
“我就知道!兰……我就知道!……呜呜呜。”
柱间激动得走上前一把抓住暗部的肩膀,眼眶里泛起一层感动的水光。
暗部被捏得肩膀生疼,心里战战兢兢:初代大人,这又是怎么了?
柱间松开手,退后半步,抬手抹了一把眼角。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他来回踱步,浑身上下都写着"我想找人聊聊"。
"她说'木叶便是他的家',"柱间转过身面向暗部,语气里带着一份郑重又雀跃的兴奋,“你听见没有?她说的是木叶。不是千手,也不是归庐。她口中的,是这座村子。”
暗部默然颔首。他确实听见了。那句话落在巷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柱间轻轻吁出一口气,指尖一下下轻敲着木桌。“这座村子,建在尸山血海之上。要让一辈子都习惯互相厮杀的人们放下刀,愿意把彼此当成家人……太难了。”
“有一句话,我藏在心里很久,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给所有人听。是她,替我说出来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暗部垂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好一动不动地等着。
柱间背过身子。
“你回去之后,把这件事原原本本转告扉间。一个字都不要漏。”他的声音缓缓传来。
暗部欠身,正要领命退下。
“不行。”
柱间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桌面上的纸张被震得高高飞起,卷轴哗啦一阵乱响,滑得满地都是。
“我得亲自去找扉间谈谈!”他突然转过身来,双目熠熠生辉,“那小子成天冷冰冰,脸板得像块铁板。我可得好好敲打敲打他,千万不要把人家吓跑了。”
暗部当场僵在原地,几乎能看见一只乌鸦从头顶呱呱飞过。方才还在感慨世事深沉的初代火影,转瞬之间就从多愁善感的贤者,变回了说风就是雨的性子。
“大、大人,卷宗……”暗部的目光不由自主扫过散落一地的文书。
“哎呀卷宗等会儿再理!”柱间大手一挥,已经几步跨到门口,外袍下摆扬起一阵风,“这件事可比卷宗要紧多了!”
他一脚刚准备跨出门口。
“可是扉间大人还在村外。”暗部一句话提醒了他。
柱间闻言,脚步猛地僵在半空中,方才那股高涨的劲头瞬间泄得一干二净,整个人耷拉下肩膀,垂着脑袋。
“好吧……”
他挠了挠后脑勺,勉强扯出一声干笑,试图掩饰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差点忘记了,哈哈哈……”
一腔热血扑了个空,那份兴冲冲的模样荡然无存。
暗部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向满地狼藉的公文,弯腰开始捡拾散落一地的卷轴。
柱间站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长廊,闷闷不乐地嘟囔:“那只能等他回来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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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溪见居吃起了晚饭。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碗筷碰在一起的轻响。阿节婆婆慢悠悠唠着集市上的闲话,说哪家豆腐嫩,哪家药铺新进了晒干的金银花。兰一边听着,一边给婆婆碗里添了点汤,时不时应一声。
铁埋着头吃饭。他一口一口吃得很规整,可心思明显不在饭桌上。筷子时不时顿一下,目光落在碗沿,又飞快移开。他把那句在心里反复斟酌许久的话,在脑海里又默诵了一遍。
阿节婆婆说完一桩闲话,拿起汤碗喝了一口。屋里稍稍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铁轻轻放下筷子,碗推到一边。抬头,越过氤氲淡淡的热气,看向坐在对面的兰。
"兰姐姐,我想加入暗部。"
归庐的饭桌安静了三息。
阿节婆婆夹菜的手没停,但兰看见她筷子尖微微顿了一下。铁看见了,但他没收回。
兰也没有立刻说话。她慢慢嚼完嘴里的饭,喝了口鱼汤,放下碗。
"为什么。"
铁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我想保护这个村子。”
他说完,低下头看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