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组赛最后一轮,光烁预备班三队对阵炎阳学院预备队。
比赛还没开始,对他们的唱衰声就不绝于耳。
站在备战区门口,很轻易就能够看到对面的看台上,炎阳学院的学生们穿着统一的火红色应援服,举着巨大的横幅加油助威的样子。
“嚯,排场不小。”
苏武从后面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对面的看台,吹了声口哨:“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决赛呢。”
“炎阳学院和我们差不多,也算老牌强队了。”秦竟慢悠悠地说:“他们的学生基数大,人才储备足,每年的成绩都很稳定。之前的南部精英赛,他们进入了死亡组都拿了第四名。”
“嚯,那么强的?”竹凉枝瞪大眼睛。
“那是正式队员吧。”竹景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和我们对战的是预备队,预备队的这批人的实力还不好说。”
众人的视线中,炎阳学院的休息区里,五名主力队员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们穿着统一的火红色比赛服,正在做最后的热身。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高个子男生,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刀。
“那是炎阳的队长,叫赵炎。”竹景时低声对盛越介绍:“技能书是火系的,爆发力极强。之前是一队替补,现在已经是预备队的队长了,实力提升很快。”
盛越“嗯”了一声,目光从赵炎身上移开,扫过炎阳休息区的其他人。
五个主力,全部是攻击型卡牌师。
没有专门的辅助,清一色的输出位。
“全员强攻?”周彦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什么配置?连个辅助都没有,续航怎么办?”
“他们的打法就是不要续航。”竹景时说:“炎阳学院的传统打法,号称‘狂风暴雨流’。五名攻击手轮番轰炸,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如果能在短时间内解决战斗,续航就不是问题。如果拖久了,他们自然就输了。”
说明白一点,就是高爆发菜刀队。
“所以关键是能不能撑过前期。”侯月留语气平淡的指出关键所在。
竹景时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炎阳的打法很极端,但也很有效。他们第一局单人车轮战一定会派最强的攻击手,力争全胜。第二局三对三,他们会延续强攻策略,争取二比零结束比赛,不给第三局五对五的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所以我们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土狗赢不了,那就把比赛拖进第三局。”
上午十点整,裁判入场。
“南部区域卡牌师年度赛会,小组赛C区第二轮第二场现在开始。”
主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副馆:“光烁大学预备班三队,对阵炎阳学院预备队。三局两胜制。第一局,单人车轮战。请双方提交出场顺序。”
竹景时接过表格,看都没看就直接递给了竹凉枝:“第一局你上。”
竹凉枝愣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对。”竹景时的语气不容置疑。
竹凉枝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行。”
竹景时又看向侯月留:“侯学姐,你第二个上。能打几个打几个,不要勉强。”
侯月留点了点头。
“周彦,你第三个。”
周彦活动了一下肩膀,咧嘴一笑:“没问题。”
“苏武,你第四个。”
苏武收起平日里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正色道:“明白。”
“秦竟,你守擂。”
秦竟微微颔首。
主裁判很快就开始了预热:“第一局,单人车轮战。炎阳学院先攻,光烁大学守擂。请双方第一位选手入场。”
炎阳学院的第一位选手是他们的队长赵炎。
他走到赛场中央站定,目光锐利如刀。
竹凉枝感觉压力倍增,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上赛场。
裁判举起右手:“开始!”
赵炎的反应快到了极点。
裁判话音刚落的瞬间,他的技能书已经在身前展开。
火红色的书页翻动,一张卡牌从书中飞出,化作一道粗壮的火柱,直奔竹凉枝而来。
火柱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卡牌飞出的瞬间就到了竹凉枝面前。
竹凉枝瞳孔骤缩,本能地向旁边一滚,堪堪避开了火柱的正面冲击。
但他的衣角还是被火焰燎到了,瞬间烧焦了一片,发出刺鼻的气味。
火柱轰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
碎石飞溅,热浪扑面而来,竹凉枝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烤熟了一样。
来而不往非礼也。
竹凉枝打开召唤出,挑选出了嘴顺手的卡牌。
青色的光芒在他身周凝聚,化作一道旋转的风墙,将他整个人护在中间。
接下来接连着的几道火柱通通撞上了风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风墙剧烈地震颤着,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热浪透过裂纹涌入。
这样的攻击下,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赵炎的攻击强度远超他的预期,风墙根本撑不了撑一轮。
“我认输。”竹凉枝举起右手,声音有些沙哑。
裁判举起右手:“第一场,炎阳学院胜。光烁大学第二位选手入场。”
竹凉枝走回休息区,脸上的表情有些沮丧。
盛越递给他一瓶水,拍了拍他的肩膀:“攻击强度怎么样?”
“我根本撑不到一分钟。”竹凉枝接过水,灌了一大口,闷闷地说:“他的攻击太猛了,我的风根本挡不住。”
“没事。”竹景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派你上就是摸一摸他的底。”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侯月留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虽然有摸底,但是他们都清楚,第一局胜率不大。
果不其然,第一局炎阳学院胜。
总比分变成零比一。
很快就进入了第二局,三对三。
炎阳学院延续了他们的强攻策略。
三名攻击手轮番轰炸,火柱、火龙、火球铺天盖地地朝光烁的阵地飞来。
但是有盛越这个大奶妈在。
三对三耗到后期还是比较容易的。
第二局的胜利毫不意外地被他们拿下了。
第三局开始前,几个人在备战区准备,脸上却不见多开心。
盛越的目光落在竹景时身上,有着几分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依赖。
“第三局怎么打?”秦竟问。
竹景时:“第三局,五对五的思路其实和第二局差不多。炎阳的强项是前期爆发,弱项是续航能力。第二局我们撑了十分钟就能拿下,是因为他们的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第三局他们不可能再保持前两局的攻击强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盛越和侯月留身上。
“所以第三局,我要换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周彦,你休息。竹凉枝,你上。”
竹景时缓缓道来:“第三局我们的打法会完全改变,不需要周彦这种坦克位。你的风系技能适合我的打法。”
竹凉枝点了点头:“行。”
竹景时的目光又落在了侯月留身上。
“侯学姐,你继续上。”
侯月留没什么表示。
“秦竟,你也上。”
秦竟意外地挑了下眉毛。
最后,竹景时的目光落在了盛越身上。
“盛越,你跟我一起上。”
盛越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
“好。”盛越说。
和他们的井然有序相反,炎阳学院的休息区里弥漫着一股焦躁的气氛。
他们的主力队员全都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又疲惫又不甘。
第二局输得太憋屈了。
明明只差一点就能拿下比赛,结果却被对方硬生生拖到了力量耗尽,然后被一个个全部送走。
赵炎的脸色尤其难看。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副队长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水瓶,指节发白。
“队长,我们第三局还这么打吗?”有人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