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一勾,一手箍紧郭浩腰际,以闪电般的速度把郭浩压在身下。
他浓密长卷黑发似一团海藻,铺天盖地蒙在郭浩脸上。
眼看着那张惹火的男人嘴唇就要靠过来,郭浩猝然抬起右腿,用膝盖抵撞男人的裤/裆。
谁敢想,他教前女朋友的防狼招式,有一天会在自己的床上,对着这特么什么狗屁联姻对象使出来!
屈辱!
耻辱啊!
郭浩双目睁睁,脸色通红,脑海里预设出男人被他一膝盖撞疼小弟弟后,剧痛难忍龇牙咧嘴的画面,以及他此时此刻应该干脆利落的把男人推到地上。
顺利的话再给他嘴上补上两脚,谁特么他让他刚才闻他被子的时候,露出那种迷离痴醉的眼神。
太变态了!
郭浩出腿顺利,膝盖霎时上移一截。
就在他推测,自己的膝盖应该就要碰到男人最脆弱位置的刹那,那团钢丝球头发猛地下坠。
他的鼻尖一酸,唇瓣被柔软的东西紧凑贴着,一股陌生的味蕾完全浸入他的嗅觉。
近在咫尺的男人,眼底闪过浓烈的满足,他的脸颊似乎更近了一步。
郭浩目不转睛,瞪着嗜血的妖精。
他这是——被强吻了吗?
郭浩大跌眼镜。
“你特么——!”
出口的言语模糊囫囵,却在张嘴的瞬间给予了对方进击的台阶。
男人狡猾柔软的舌,一瞬间滑落过来,放肆横扫他的唇齿,甚至大胆向他的舌头试探。
操!
要疯了!
这世界真的疯了!
顺风顺水活了二十三年,突然凭空多出来一个妖精联姻对象,还特么是男的!
郭浩用力一咬,齿尖瞬间化出一股血腥,徐徐漫向口腔。
男人沉重的身体一滞,舌头如受了伤的蛇,依旧横在他的唇瓣。
郭浩微眯了下眼睛,再一用力,朝着他的舌头使劲咬。
他死死咬住不松口,目带强烈挑衅,对方眼底快速闪过一丝难过。
难过?
他还有脸难过?
男人撑着床的一手抬起来,似是在投降。
郭浩两手蓄力推着他的胸膛,把人结结实实推下床,又一鼓作气爬起来,揪着他的头发,一路往卧室门口带。
“你个傻逼!”郭浩咬牙切齿,气得火都快把五脏六腑烧成了灰烬,“我|操|你爹!”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你能|操|男人?”
郭浩一把拉开门,丢垃圾似的把人丢出去,“傻逼!去检查你的脑子吧!”
“砰”地一下,门从里边摔上。
“可惜,我爹已经死了。”
男人痴情地注视着门板,舌尖留恋地扫过驰缝,“但你可以操|我。”
口腔留下了郭浩唇齿间淡淡的水果香。
虽然那抹味道在一点点被血腥吞噬,但他尝到了这世界上最清甜的味道。
头皮被拽的火辣辣发疼,舌边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伤口化开的一滴鲜血,比他先一步占有郭浩的身体。
还是有点遗憾呢。
郭浩感觉自己脏了。
盥洗台到处是水,前天刚换的新牙膏,此时此刻还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口腔像被浸泡在牙膏缸里几千年,连分泌的唾液都充斥着浓浓的柑橘和薄荷香。
郭浩发狠地刷着牙,捅得腮帮子都有了红肿的痕迹。
他望着镜子里失控崩溃的自己,从嘴里抽出牙刷,然后气愤地砸进垃圾桶。
郭浩抓抓头发,“这特么叫什么事啊!我招谁惹谁了?”
漱干净嘴里的牙膏沫,整理好自己,郭浩走出浴室,抬眼对上被折腾的不堪入目的床。
他重重吐了口气,翻着白眼离开了房间。
一脚刚踏出房间,来电铃声从卧室里传了出来。
郭浩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攥成拳头,硬着头皮折回去,在凌乱的床上找到了他的手机。
是二哥的来电。
“浩子,阿姨说你到家了。”
郭浩气愤不已,声音没一点耐心,边往外走边说,“嗯,准备下楼。”
在楼梯拐角碰见打扫房间的阿姨,郭浩红着眼角低声怒道,“立刻把我房间的床单被罩地毯,全部拿去洗干净!”
阿姨也没料到他会这么生气,立马点点头,“好的,我这就去。”
电话里的郭昭愣了一下。
“等等!”郭浩说,“床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拿去烧掉!地毯也烧掉!”
郭昭掐断电话,大步追了出去,到二楼的时候,刚好追上郭浩。
“三儿!”郭昭喊他。
郭浩气得胸前还一阵起伏,“哥。”
“火气这么大?”郭昭拍拍郭浩肩膀,“见过人了?”
“你一说我倒想问问清楚,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怎么我还有个联姻对象,以前也没听你们说过。”
郭浩揉了揉脑门,气得他脑袋都是晕的。
“你先告诉哥,你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郭昭问。
郭浩睁大眼睛,“我从十五岁就开始谈的那些女生是外星人?还是我刚分手一个月的前女友是假人?”
“但你跟她们都没有过。”郭昭说。
“我有没有你看见了?”郭浩更气了。
郭昭笑笑,“三儿,真正的男人和嘴上说是真男人,气质不一样。”
郭浩哑口无言。
这点他不得不承认。
他每天守着酒吧,形形色色的男人见过不少,熟男和青涩男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甚至他们喝的酒,他们勾搭女生时的花言巧语,完全就是两种类型。
只是被二哥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他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郭浩眼梢的烦躁未消,“真男人是靠这种事体现的?”
郭昭语重心长道,“之前每次出国,你都跟江洛尘凑在一起,我还猜过你是不是喜欢他。”
“……”郭浩无语透顶,“没人要求直男不能跟gay做朋友吧?”
“是。”郭昭说,“我也想过,如果你非江洛尘不可,就凭易泽为了他去一恒集团,你日积月累看着,也该伤心难过离他远点了。”
郭浩双手合十,“哥,你不该接管公司,你应该去韩国当编剧,那才是你体现人生价值的舞台。”
郭昭哭笑不得,“行,等我退休以后,我去试试,看能不能行。”
郭浩又吐了口气。
太气了,气得浑身疼。
“但你的情况有点复杂。”郭昭说。
“复杂到什么程度?”郭浩问。
两兄弟不知不觉走到了客厅。
“伯父伯母好,”男人毕恭毕敬站在一旁,“我是邵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