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改。屏蔽列表同样没有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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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 / 公寓·同步】**

法务把签好的两份协议收回去，放进牛皮纸档案袋。

公寓这边，沈昭宁的指腹悬在屏幕"发送"上方。

会议室——

档案袋上预先贴好了标签。

> 五年前舆情事件内部责任材料

> 已归档

陈姐站起身。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裴砚舟。

裴砚舟没抬头。

老周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从主位旁边走过去。经过裴砚舟身侧的时候，他放慢了一秒，最后没说什么。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公寓——

沈昭宁的指腹落下。

屏幕显示"已发送"。

她没刷新。下面有没有人点赞，她也没看。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伸手，用袖口把桌上那道水印擦干净。

打开电脑文件夹。

新建。

命名：已归档。

把律师发来的截图拖进去。

回车。

会议室——

门关上后，裴砚舟才开口。

"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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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深夜】**

十一点之后，整层楼只剩他一个人。

法务来送最后一份文件。一页纸，下半部分是责任栏。

> 五年前决策责任人：____

"裴导，这个您看一下，不急。"

法务出去，办公室门轻轻合上。

那一栏空着。

他看了很久。

最后落笔。

> 裴砚舟。

笔放下。

文件他没合上。

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另一侧。那一侧摊着《长夜未明》的旧分镜本，从片场带回来的，已经卷边了。

他翻开。

不是从头翻的。中间。

第47页。

原台词旁边，有一行很淡的铅笔字。

箭头指着其中一句。

> ——我没等你。

字是他自己的。

但这句修改，不是他想出来的。

他指腹停在铅迹上。

很快，又收回来。

把分镜本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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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回办公桌前，打开手机。

置顶第一个对话框是她。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上次他发的那份内部排查名单。她没回。

输入框空着。

光标亮了又灭。

他什么都没打。退出。

车钥匙在桌角。他拿起来，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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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她公寓楼下的时候，是十一点四十几分。

他没下车。手机也没掏。

她家在七楼。窗帘是拉着的，里面的光看不清是开是关。

他靠在椅背上。

副驾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法务：情况说明已收，明早归档。

他没回。

他闭了一下眼。

楼上的窗帘没有动过。

车里很静。

他不知道楼上那扇窗里，今天有没有人重新翻过五年前。

清算完了。

再没有人替他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