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有一小截被子隆起的弧度,但是蒲意松就是知道,她就在那里。
街上,车流稀少,早高峰已经结束了。
乌鸦双脚搭在车窗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腿。白凤默默地把被他撞开的摆件放回原来的位置。
“咱们老板不会出事了吧?”白凤有些担心,毕竟他看起来就是个连稻谷和麦子都分不清的富二代。
“把你的心放到肚子里,那家伙精明着呢。”
乌鸦一边在群里安抚带来的兄弟们,一边为他亲爱的弟弟解答疑惑。
是的,虽然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但是他们确实是一个妈一个爸生的。
“哇,动了动了。”
“啧!什么动了?!”
“手机,亮了,是老板的信息!”
乌鸦赶紧拿起来,果然,上面是蒲意松的来信,让他们做好准备。
都说敌人才是最了解你的人,吴巍时刻谨记着这条教诲。
在和‘朋友’沟通完毕之后,吴巍让吴茗多派几个人看住被捆在房间里的女人,专门下命令,不让看守的人和她说话,也不让进屋,免得被她抓住空子。
只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发现她要逃跑。
安排好一切,确认寻桦不可能逃出去之后,吴巍才带着吴茗和几名信得过的手下出发,有些事只能当面和‘他’商讨。
虽然车队很低调,得到消息的乌鸦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
他摘下眼镜,“出发!”
此时此刻,寻桦正和忽然从天花板上跌落的蒲意松大眼瞪小眼。
“上一次你也是这么出场的。”寻桦用气声说,带着浓浓的无奈。
“上一次是哪一次,我记不清了,不如你好好和我说说,”蒲意松若无其事地拍拍身上的灰尘,“哦,你倒是,好几次都这么狼狈。”
“几次?你也在?”
被抓住话里的把柄的蒲意松被噎了一下,导致他失去了反击的最佳时机。只能悻悻地过去,想要解开她手上的链子。
“我说,你这可真狼狈。”
他小心地提起铁链,可以看见被磨出的血痕,原本平整的肌肤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还能看到几处被剥离的皮肤。
想必,这被子之下只会更惨。
“喂,你是来救我的就动手啊,发什么呆呢。”
“这么爽快?我可是准备了好几版你不肯走的对策,这都没机会实施了呀。”
“哼,我能阻止你吗?”
蒲意松耸耸肩,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一根铁丝,虽然他只学了个皮毛,但是对付这种锁还是绰绰有余的。
“干得不错。”
寻桦转动着僵住的手腕,“就你来了?没叫他们?”
蒲意松说,“他们留在警局作用更大。”
“也是。”寻桦一边说着一边在房间里翻找。
“别找了,我带了其他人。”
“你···”
“嗨嗨嗨!乌鸦哥!找到了!撤退!”
一个把夏威夷的全部色彩穿在身上的长发墨镜口罩男撞开门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就推着寻桦和蒲意松往外跑。
一边跑还一边给两人各套了一个黑色滑雪面罩。
“这就是你的帮手?!”
蒲意松此时的脸黑了,虽然戴着面罩看不到,根据他的计划,不该是这样的啊!!!
在被一群那人像挤地铁一样把两人从吴巍的老巢挤出来,又挤进一辆刚好停下的巨型货拉拉之后,蒲意松才咬着后槽牙把头套扯下来。
“乌鸦!白凤!你们怎么不按计划进行?!”
“老板~”巨熊白凤双手合十,摆出一个求原谅的造型,“敌人太多了,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而且,随机应变可是我的王牌!”乌鸦接话。
看着完好无损的自己,还有虽然不是完好无损,但确实也没新增伤口的寻桦,蒲意松找不到理由来反驳这个任务确实完成得很漂亮。
“哈哈哈哈,”寻桦按上蒲意松的肩膀,“你哪找来的人,挺有趣的。”
到了约定的目的地,给两兄弟支付了谈好的费用、看伤的钱、再另外加一笔奖金,并且也写上了一段好评之后,蒲意松才有时间敲响寻桦的门。
“我们谈谈好吗?”他加了一句,“不是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