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吼吼!”
被张章难听的声音和搞怪的姿势逗笑,准备继续打人的张清山也坐在老伴身边。
“乖孩子,别出声,听我们说就好!”
“你也闭嘴!让孩子好好喝粥!”
张清山没忍住吐槽起来:“就这清汤寡水的玩意儿还能叫粥?老伴,真不能喝补汤吗?我少放点佐料还不成吗?”
“闭嘴!再多说一句就滚回去,烦死了!”
。。。
张章在医院乖巧地配合着一切治疗。
“小姑娘,感觉怎么样?”
“嗯。”
“张张嘴,啊~好!别乱动,我看看舌头,再伸出来一点,好。”
“医生,孩子的耳朵最近也有些疼,怎么回事啊?”
“这很正常。咽喉神经连通着耳部,前几天已经查过,没什么大问题,慢慢养,有时候恢复得慢,要有耐心。”
张章很焦急地把手里的东西往医生手边递,嘴巴里依旧呜呜哇哇地吸引着医生的注意力。
“小姑娘,想贿赂医护人员呀?”
“呐呐呐。”
“想喝大补的汤?”
“嗯哼~”
医生转向海云澜:“阿姨,可以适当吃一些饭菜和汤品,一开始不要吃太多,循序渐进,只能吃容易咀嚼下咽和消化的东西。”
“好好好,谢谢您。”
。。。
年龄和身体优势在此刻终于得以彰显,张章恢复得不错,能小声地讲一些话。
“章章!我的章章,我最爱的章章!”苏念一进门就直接扑向病床上的人,“总算能见到你啦!啊啊啊,我可想死你啦!”
“我也…”
“哇,你等等,我录一下音。你这声音被别人听到肯定不会再在表白墙上留言!这算不算是帮你想出一个好办法?”
张章抓着苏念的手机放到嘴边,自认为用字正腔圆的调调发声。
“不会,算,谢谢。”
“奶奶好,我们是张章的室友。我叫程晓沫,和张章互诉衷情的是苏念,这是冯青薇,章章说今天可以探视,我们就一起来看看她。”
海云澜很热情地引着两个乖孩子往里走,张清山上前接过孩子手里的东西。
“快进来,孩子们!太客气了,怎的还带东西!”
“章章,感觉咋样?”
张章握拳碰上冯青薇递到眼前的拳头,又向着程晓沫敬礼致敬。
“还不错。”
“嚯,你在木炭场打黑工了是吧?马上给我们来两句阿杜老师的歌!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的那个。”
“不不不,寝室长,她现在这个嗓子适合走Sam Smith的路线,直击灵魂的烟嗓,懂吗?不,你不懂,张章懂,纯0的最爱!章章,唱两句stay with me.年年,赶紧录下来。”
“冯青薇你给我闭嘴。你才是纯0!”
“哇塞,一口气能讲这么多话?声音有点变形,风格又得有些变化,我想想…”
“我要打死你。”
“年年救我呀!”
“程晓沫你说句话呀!”
“我在录像,等会的!”
海云澜和张清山看着四个打打闹闹的孩子,笑着关上门。
。。。
“章章,别的课程好说,可是这学期多了几门专业课,你不能落太多。尤其是《刑法总论》和《民法学》,你应该会落下三节课,我们把课件都拷进去了,你闲着也是闲着,多看看,有不明白的地方等回学校我们给你讲,或者问老师。”
接过程晓沫递来的优盘和平板。
“谢谢。”
“客气啥!”
苏念觉得新鲜,半躺在病床上。
“虽然你最近不在,可是我每天都会买四份早餐,自己吃掉两份!这半个月胖了三斤,张章,我可在减肥呢!”
张章笑着挪出更多的位置:“马上回去,等我归队。”
冯青薇拉着其她两个人站起来:“好啦,少说几句!你用眼神一样能说明白想早点回去的意思,我们学校见!”
“嗯!”
看着去而复返的程晓沫,张章放好平板:“嗯?”
“这么用功?不愧是期末全院前五!”开了句玩笑后回归正题,“王梦学姐问过好几次你的情况,要来看你我们也暂时拦住。大一的辩手基本竞选完毕,等你回去估计没法打今年的比赛。”
张章笑了一下:“知道了。”
程晓沫弓下身子:“她应该想跟你聊再组一队的事,你别觉得她是在给你走后门,这个机会要抓住!校辩论社很锻炼人,分清主次,不要意气用事!”
“我知道!放心。”
。。。
张清山不由分说地拿开张章手机的笔记本:“都学了一个下午,歇歇!知识就在那里又不跑,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张章知道爷爷是在关心自己,很乖巧地闭眼。
“那我睡觉好喽!”
“先把果汁喝掉!奶奶刚刚榨的苹果汁,你最喜欢的!”
张章一口气喝掉一杯,把空杯子递过去:“还要!”
张清山赶紧示意张章小声一些,偷偷摸摸地走到榨汁机边倒了满满一杯苹果汁,蹑手蹑脚地往床边走。
张章喝完后心满意足地躺好睡觉。
张清山去刷杯子的途中被叫住。
“把地再拖仔细一遍!汁子撒地上黏到我的脚你就死定了!”
“好嘞,老伴,你接着睡!”
。。。
进到医院大厅的张元封停住脚步,看清来电显示,直接挂掉。往病房走的途中手机锲而不舍地一遍又一遍响起。
啧了一声走向消防通道。
“喂。”
“张章情况怎么样?”
啪的一声按下打火机,深吸几口烟嘴,等吐出的烟雾全部消失才开口。
“挺好的,后天出院。”
“好的,知道了。”
“易燃,你以后不要见张章,这是作为抚养人对你唯一的请求。她已经成年,按照协议规定,你也不用再支付抚养费。我们都放过她,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