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祢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要是郑巩在就好了。”
郑巩不知道什么臭毛病,比起家里,更喜欢出去做,说什么“感觉家里有人盯着”。明明外面摄像头更多吧!要是他还在,今晚就入住这个新开的酒店。
某种意义上整个领域里发生的事都了如指掌的新旧诡域:……
“您好,是要住店吗?我们其实还没开业,希望下次能给您真诚服务。”表面上是一位甜美到有些诡异的接待员来致歉,实际上是新诡域赶紧来赶人。
退!退!退!这个人类身上有规则怪谈和高武的气息,吃不了!赔了夫人又折兵!赶紧走!离它远远的!
“没有没有,我只是看看。”闻人祢连连摆手,赶紧走人。天呐,自己难道在别人店门前,把想的废料都说出来了吗?
闻人祢赶紧前往原计划地点。本来闻人祢打算,今天立秋,应该去学校里某家西餐厅喝个咖啡。他和郑巩每年秋天都会去这家西餐厅,看外面金光一片的银杏。
“所以,你居然是校友吗?”天绛宫一进门,就锁定坐在窗边的闻人祢,自来熟坐在闻人祢旁边。
本来在发呆,被天绛宫惊吓到,一不小心捏断咖啡杯柄的闻人祢:……
天绛宫只觉得找到好机会,拿着纸巾把洒出的咖啡液往闻人祢身上推:“学长对不起,我吓到你了,把你衣服弄脏了。要不,我买身衣服陪你,或者加个账号转你吧。”
看清他一切动作的闻人祢:……
天绛宫把咖啡液几乎是均匀涂满闻人祢小腹到大腿,然后像是什么受惊的下白兔:“哎呀,学长,有点尴尬,要不,我去厕所帮你?”
觉得天绛宫就是故意把他擦立的闻人祢:……
闻人祢本来就没压下去的火,各方面都冒起来了。他生气已经到了极点,声音却越发沉稳,只有西餐厅外无风自逃往外漂移的银杏叶,昭示着有什么气场变换了。
“好啊。”闻人祢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去厕所处理一下。”
天绛宫以为这是默许,特别开心,开心到无视周围的动静:“好啊,等等我。”
规则怪谈:不在这里开打吗?
天绛宫看来,简直就像梦幻一样。跟着一见钟情的对象一起钻厕所,廉价香氛比豪华五星级酒店都还要醉人。他看着闻人祢踏入某个隔间,然后没关门,红唇轻启……
天绛宫:!
闻人祢看着天绛宫和自己挤到同一个隔间,关上门,估算了一下距离,弯下腰,温柔抚摸着天绛宫的脸,看着他眼中的狂热。
天绛宫看着闻人祢的唇一张一合:“舒服吗?”,连忙在这迷幻的氛围里狂点头。
闻人祢笑起来,那笑容快把天绛宫看醉了。天绛宫感觉到闻人祢的手在自己脸上轻拍两下,第一下柔软无骨;第二下,好像在拍西瓜,听听响声怎么样。
等等,拍西瓜?
破风声在天绛宫耳边响起来,比闻人祢身上香气更快来的,是源于高武的天地元气!
天绛宫眼歪嘴斜地砸在厕所门板上,凹陷出他优越的头骨轮廓,发出好听的响声,边缘处散发着浓浓的硝烟。
高武:耶!
规则怪谈:我怎么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规则怪谈借着闻人祢的眼睛,看见了,天绛宫腹部以下大腿以上,隆起一大坨。
显然,规则怪谈“没有巴掌解决不了”,遇到它的一身之敌:抖——M——!
高武没说话,它已经被它世界观里一般不存在的生物吓晕了。
天绛宫这人,有点本事在身上,带着迷之红晕,热忱地邀请闻人祢,不是要解决吗?说完,在闻人祢身上刻意被他弄脏的地方游弋着,尤其发现闻人祢没被他吓的低头些许。
闻人祢看着天绛宫,悔恨没把万人迷光环带出来,毕竟他怕接下来把天绛宫打爽了。
规则怪谈:在下有一计!
闻人祢脑袋里突兀想起,天绛宫这样操作,算不算寡夫门前是非多?他看着天绛宫,鬼使神差说:“你这样,是不是违反社会公俗了?”
天绛宫本想油嘴滑舌,脑子里却突兀出现一行渗血的字:【此地禁止春意盎然】
还没等天绛宫反应过来,这里的规则是何意味,高武的元气再次冲到了他脸上。
门外路过的服务员听到里面传来令人面红耳赤,无法忽略其中极乐升天的“啊啊哦哦”、“齁欧欧”,邪魅一笑,在门口放了个“维修中”。
下一刻,厕所隔板和天绛宫连带着“维修中”一起飞出,双腿大张倒在走廊上。闻人祢英姿飒爽地走出来,优雅地用消毒纸巾擦干净打了天绛宫脸的手。他手再微不足道一扬,带着浓厚消毒水味的废弃纸巾就这么左摇右晃轻飘飘地盖在天绛宫脸上。
天绛宫还硬着,但是他脑海里突然一片空白,仿佛一切思维被闻人祢那一巴掌强制清空。闻人祢看也没看他,出去赔商家款了。规则怪谈还好心给生成了张空白支票在天绛宫旁边。
要是知道天绛宫醒来,发现自己一直软不下去更兴奋了,闻人祢和规则怪谈都会后悔今天没把此子就地格杀。
可惜,闻人祢不知道,所以他还有心情和商家聊损失。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是张黑卡:“赔偿款我给吧。”
闻人祢认出了那张卡,还有那只白皙到以为是陶瓷的手。往上看,果然是格格不入接近二次元的新中式,和一张人偶般的脸。
这位,是闻人祢的恶公公,郑巩和郑辉的亲爹,郑家的家主,传说中的大法师,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了不起,郑镜一开口就是大实话:“你又惹事了。”
他居高临下看着闻人祢:“你闹够了。现在你必须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