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被风刀养着的废物,只不过风刀和他没有发生真正的关系罢了。而宣冉那些自以为是的深情,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为了抓住风刀这个富二代的不择手段。
宣冉的脸被亲生母亲和最爱的人撕碎,撕烂。他的脸色苍白,“妈妈,您也这么觉得?你也觉得我很可恨?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来看看你儿子是怎么犯贱吗!”
宣母摇摇头,自觉话说错了,她抓住宣冉的衣袖,“宣冉……”
“哈哈哈哈哈……”宣冉的喉咙里发出一丝令人琢磨不透的低笑,有点疯,又像是见到什么可笑至极的东西,他笑完后轻轻擦了擦眼泪。
“妈妈,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我现在已经没有自尊了,你明白吗?我暑假去火锅店打工是因为要赚钱,一天一百五,那可是一百五啊!我没有钱啊妈妈,高考过后,我买了一部手机,手机好贵的,一部就要两千块钱,我问了吴阿姨,我的卡里还有多少钱,啊,三千块钱啊。我知道不应该买手机,可是我还是买了。因为我知道风刀不会不管我的,他会拉着我一起吃饭,他有那么多钱!我花一点怎么了!”
宣母摇摇头,满脸写着好苗子被养歪的痛心,甚至带着些察觉不到的厌恶,“可是,那是别人的钱啊。”
宣冉的头一阵一阵的痛,别人的,对,风刀是别人,徐雨终当了宣白这么多年的母亲,却没有认他,当然也是别人,就连那个皇位也是别人的!
可惜啊,可叹啊,就算宣白被器重又能怎么样?承宣朝不还是在父皇和太子手上亡了吗!
宣冉还是太傻了,被他人三言两语一哄骗,就把一颗真心捧了出来,真是可笑。他嗤笑一声:“妈,手心朝上的日子我过够了,因为没有钱也没有爱,我害怕被上天记功德,我是真害怕下辈子又变成猪狗不如的穷光蛋,所以要去孤儿院当志愿者,所以我当医生积阴德。
妈妈,你怕什么呢?他还没有开始嫖我呢,这份嫖资你也不用给,以后我赚钱了我会还给他,或者我直接和他睡,还了两清也可以。”
风刀听到这里,不禁皱起眉头,他拉住宣冉:“不要胡说八道。”
宣冉越说语气越冷,他也不撒娇了,圆圆的眼睛里盛满看不清的阴郁。
宣母受不了丢这么大的人,她站起身来,抓住宣冉的领子,“你住口!”
“啪——”
徐雨终听不下去了,她伸出手,一个巴掌浮现在宣冉的脸上。
宣冉狼狈地别过头,他没有哭,只是放下银行卡,“戏演够了就走吧妈妈,宣家派你来也辛苦了,我对你们的钱没有兴趣,体验了这两天的母爱,虽然是假的,但我也觉得够了。”
说完,他看了眼无动于衷的风刀,不禁冷笑了一声。
真搞笑,风刀在那样紧急的情况下遇到了徐雨终,宣冉都奋不顾身地去帮了他,可他被打了巴掌,风刀竟然在一旁当一个看客。
宣冉没有力气抬头看他,他回到风刀的卧室里,拿着自己的书包,装了一张身份证,再拿着手机,背上书包往外走。
“你穿着睡衣去哪里?”风刀拉住宣冉的手臂,皱眉问道。
宣冉不敢回头,他害怕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太过狼狈。骗子就是骗子,他怎么上当这么多次呢?
“我以后住学校。你把我的记账本还给我吧,我真的会还给你钱。”宣冉的脸上已经没有表情了,他做不出表情,也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身后又传来开房门的声音,宣冉知道是宣诚开的门,他无力回头,只是又重复道:“让我离开这里。”
“他怎么了?”宣诚皱眉问道:“大晚上不睡觉在干什么?发什么疯?”
“你是没发疯!这个世界上就你最正常!”宣冉一下子就挣开了风刀的束缚,他回头看了眼稳如泰山的母亲,又看了眼宣诚,这三个人像三座大山,狠狠压在宣冉身上。
“靠!靠!靠!”宣冉的脖子都红了,他摇摇头,咬着牙,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宣家不是很有钱吗?为什么早找不到我,晚找不到我,非要在我快和风刀在一起的时候找我?我在孤儿院,不是在什么深山老林!”
宣冉地声音高了几分,他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一阵头晕,“如果你们不出现,我就不用戳破这层窗户纸,我就算是一个爱慕虚荣、爱男人钱的人,我继续勾引风刀,我也能让这一切变成真的!人不都是这样吗?谁和谁还有一点真感情了?相亲在一起的人就是真爱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生了孩子,同床异梦的一抓一大把!日久生情,演着演着也成真了!”
宣冉往后走了几步,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他摸了一把脸颊,满脸的泪水。
“宣冉,你冷静一点。”风刀刚往前走一步,却被宣冉喝住,“请你不要过来。”
宣冉冷冷地抬眼,他和风刀对视上,清楚地看清了风刀眼底到底是什么。什么奴性,什么太监,什么皇子殿下和侍卫,风刀的眼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爱,也没有其它的东西。只有一句话:我养的蠢东西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宣冉的身子打着冷颤,脸上火辣辣的痛。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还不如死在矿洞里,好歹他会成为宣家的遗憾,会成为风刀没得到的白月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宣诚皱着眉,叹了口气:“宣冉,你这是何必呢?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也没人怪你啊,现在你已经是我们宣家的一份子了,妈妈这次来就是想帮你摆平这件事。”
“让你说话了吗?”宣冉死死地盯着宣诚看,他冷声道:“你有什么资格点评我的事情?什么叫你见得多了?是因为你喜欢宣白吗?呵,你应该谢谢列祖列宗没有把你真的变成宣白的亲弟弟,不然,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脸待在宣家!”
“你!——”宣诚目眦尽裂,握紧拳冲上前来,却被风刀一把擒住。
“够了。”徐雨终喝退宣诚,她缓缓走了出来,看向宣冉,“冉冉,妈妈不是古板的人,可是你想回去,就得和他断了。”
宣冉抬眸看向风刀,这个人永远冷静自重,永远觉得宣冉是一个废物,是离不开他的。不然,他怎么只劝了一次就不劝了呢?
“徐小姐,您看错了,风先生是个正人君子,我勾引了这么久都没上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