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举何意？”福泉跟在荀珩的身后，两人一路晃晃悠悠来到一片水池边。

荀珩侧头看了眼福泉，不在意的笑了笑：“你真当朕是愿意娶这个皇后？”

福泉不敢再言，陛下登基五载，少时在杂役房长大，直到后来太皇太后的旧部联系上了在杂役房的陛下，因此得救，厉兵秣马五年后，杀入皇城夺回帝位，才有了如今的太平盛世。

而陛下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当年在杂役房欺辱过他的宫女斩杀殆尽，福泉永远都忘不了，那是陛下登基以来的第一个秋天。

杂役房里跪满了人，清一色看过去全是宫女，荀珩坐在甬道铺就得御座之上，嘴角始终噙着笑意，“都入秋了，宫中怎得还是如此寡淡。”

随着荀珩的话音落去，龙椅背后训练有素的侍卫纷纷站到了甬道两边。

“尔等如此大好年华，怎可荒废，便用你们的血液，为朕的皇宫添光添彩吧。”说罢便带着一众宫侍，浩浩荡荡的离开的杂役房，而身后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哭喊声。

福泉从那段记忆中回过神来，只觉一片冰冷。

春日的阳光洒在水面，波光粼粼，岸边的柳树被微风微微吹起。

荀珩看着水中的鱼儿游来游去与此同时也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荀珩的记忆里，也不是只有杂役房那段黑暗的时光，偶尔也有亮光照进来的时候。

他记得就是在这个湖边，他被大臣门的儿子，按在这个结了冰的湖里，差点把他冻死，那时气息奄奄之际，不知是谁家的小姑娘一把冲了出来，把那些人撞到在地然后把他从湖里拉了起来。

年纪虽小力气却大，硬是把他这个快死了的人给拽了起来，自己也冻得直哆嗦。

等那些人缓过神来，不是恼羞成怒，而是像找到了什么新的玩具一样，也顾不得浑浑噩噩的荀珩，而是围拢到了那小姑娘的面前。

“你瞧这妮子恐是和那贱种一伙儿的。”说话的是人前吏部尚书的儿子张简，年纪不大也就十三岁的模样。

“我不打女人。”此时说话的是前户部尚书的儿子齐升，荀珩迷茫间，只见他一脸坏笑着蹲在了，那个小女孩的跟前，“但是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那齐兄意欲何为。”张简凑到了齐升的身侧，两人狼狈为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齐升笑了笑不说话，走进亭子里，将毛笔沾满了墨水拿了出来，在那小女孩的脸上，横七八竖的画了数十下。

被如此对待，那小女孩一声也没哭，这让荀珩仿佛看见了太阳，小女孩挡在他的面前，被欺负了也只是死死的盯着他们。

“你们会遭报应的。”

“报应？”张简嗤笑一声，“记住天王老子面前，报应都是屁话。”